93、囚(2 / 2)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属下的搀扶中,他坐下来,看了陆北几秒,忽然说:“跪下。”
“别……”
“你今天闹这一出,说到底不过是害怕我把路远酒店给你弟弟,你在公司跟我作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今天闯进来发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咳咳。”
缓了口气,陆谦之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陆北,不像是看儿子,倒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
“别以为别人捧你几天,就以为能取代我了,我告诉你陆北,如果你不能乖乖听我的话,我随时可以不认你这个儿子,没了我和路远酒店,你以为你还能做你的大少爷吗?!”
陆谦之身边的男人轻咳两声,示意这间病房里的人都赶紧出去。
父子斗法不假,可是这对哪是寻常父子,他身为陆谦之二十几年的心腹副手,也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段时间以来,陆谦之明显是有意栽培陆北的,一面逼迫儿子成长,给他适当的权力,一面却又打压,给他压力。
而陆北就像一只狼崽子,咬住了就不松口,顺着一个破绽就拼命撕咬,定要吞下整个猎物,怎么肯将到手的再送出去?两个人之间的嫌隙由此而来。
就像古代的君王跟太子,亲情是真,维护自身利益也是真。
太子可以有权,却必须来自君王的“赏赐”,不能生出违逆之心,更不能势大盖主,否则,父子相残,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在此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哪怕被陆北气进了医院,他也能感觉出陆谦之还存着老子一定能调教好儿子的心思。
可是今天,陆北一时激动,竟然真的能伤了陆谦之,副手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今天仿佛就是那一线的临界点。
可陆北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么不管不顾,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吗……
病房里的人都一窝蜂离开了,像身后有恶魔在追赶,生怕再多听一句就会被拽进地狱里。
房内只余陆家三口人,以及一个被陆北带来当随身挂件的顾夏。
陆谦之找到了一把苕帚,试了试还算趁手,又板着脸对陆北重复道:“你给我跪下!”
陆母忍着身上的疼痛,膝步过去,拽着陆谦之的腿,优雅的脸上泪眼迷蒙,妆花了一片,“你心里有什么火,你冲我,求求你,我们的儿子是无辜的,他从小就很乖的啊。”
见到母亲这般狼狈,陆北想要上前,可下一秒又顿住。
他看着这一副画面,神色逐渐不起波澜,目光中有什么在这一瞬间终于冲破了牢笼,他的唇畔缓缓勾起。
这诡异的场景,顾夏光是看着就不寒而栗。
“不。”
陆北薄唇轻启。
“好、好、好得很。”陆谦之离陆北有段距离,有气无处发,干脆一脚将身旁的陆母踹开,喘着粗气,“你也不用从哪听到什么谣言,就急哄哄地去做亲子鉴定了,我今天就告诉你,如果你不听话,不管你是谁,只要我一日还活着,你一日就别想继承路远酒店集团。”
“那如果你死了呢?”
他凑到陆谦之耳边,说了什么,后者浑身颤抖起来,险些眼白翻起,“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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