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手无缚鸡之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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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手无缚鸡之力

“真是个狠角色,没人会来找你麻烦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老叶湖了,怪不得你那么嚣张,原来是有个牛逼哄哄的居长,我们这些普通人可得罪不起。”

严清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将葛金凤刚才说的那句“我知道了”了一遍,然后故做畏畏缩缩的样子,目光在秦峰和廖静芝的脸上一转,果然是自家人,难怪会有这么无耻的老奶奶。

上一次他们在钢铁厂的休息室里见过一面,那一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她都忘记了,直到今天见到这对夫妇,她终于想起了。

果然,一个人在家里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有了这么一个外婆,那还了得?他模仿得惟妙惟肖,目中无人,恃强凌弱……

严清和叶炎面面相觑,都明白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的胳膊感觉不到了,小护士,我要检查一下,要是我的胳膊真的断了,我一定会找警察要钱的。”叶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把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给邓护士看了一眼,然后皱眉。

“切,你少来这一套,我们小翔还这么年轻?我只是拍了你几下,你的手臂就被打断了?谁会相信呢?”葛金凤翻了个白眼,焦急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这话一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腿上。

“喂,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在欺负你?严清本以为葛金凤会一口咬定是自己仗势欺人,结果却是这样?

这才过了没多久,就被人威胁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管在什么时代,“报警”这个词都能让人闻风丧胆。

“你……”葛金凤哪里还不知道严清和叶炎是一伙的,顿时吓了一跳,再看看周围一群人投来的鄙视目光,再看看秦峰阴沉着一张脸,心中一片冰凉。

“小妞,你是不是在等我?”葛金凤大怒,伸手就要去抓严青河,却被叶炎一把拉住了胳膊。

“干嘛,你爷爷揍了他,你还敢动手?”叶炎瞳孔一缩,看向葛金凤,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捏,她的脸就痛的抽搐起来。

葛金凤的另外一条手臂,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叶炎的手掌,可是这显然是徒劳的,以卵击石,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连叶炎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动手,动手,我要报警。”葛金凤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双脚在空中乱蹦,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疯子。

“你们看,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人,她要对我的孙女动手,她却要对我们动手,她的脸也太不要了吧?”张文华趁机叫道。

“你想揍一个女孩子,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你还敢在这里大吵大闹,真是太没面子了。”

“就是,你怎么能如此无耻,我觉得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厂长,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妈妈?哈哈,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秦峰原本不打算插手,打算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离开,却被他们的对话给打断了,如果被关在工厂,那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要是被其他同事逮到把柄,向上级举报,他辛辛苦苦坐到现在的居长之位,还怎么坐?一念及此,秦峰双拳攥得紧紧的,看到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疼了起来,他不应该有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家族,早晚有一日会发生这种事情。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我说过要你把药品带来,你偏偏不听,这下倒好,连累到他的战友了。”秦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弯腰拉着葛金凤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下来。

“我又不是疯子!”葛金凤听到秦峰的话,立刻反驳道,不过当她看到对方眼中的威胁之色时,她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很抱歉,让大家陷入了困境,都怪我们,我代表我妈和孩子向大家表示一下歉意,以后这个人的医疗费我们来负责,您觉得我们能不能别把这件事上报到警居,把这件事闹大了,对您也没有好处,对不对?”

秦峰陪着笑脸,对上了叶炎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怎么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被眼前的少年看的一清二楚?

“我听人说,你也在钢厂上班?或者说,一个工程师?我们不是一个单位的,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你就当我是一个工厂的,你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闻言,叶炎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地看了一眼严清,秦远翔也在一旁,心领神会。

“秦居长,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而是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妈妈,都需要我们给你的孩子赔罪。”叶炎说到“患病”两个字的刹那,稍微一顿,明白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在背后捅一刀,可比在背后捅一刀要疼多了。

生病了?嘿嘿,葛金凤气势汹汹,大吼大嚷,一点也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她很好!

“废话。”秦峰脸上的和善的笑容顿时一滞,旋即明白了葛金凤的意思,伸手在她的肩头一巴掌:“老娘,你去跟她说声对不起吧,我们都吵了那么多天了,是不是该到此为止了?”

说着,转过身来,对着正在哭泣的秦远翔喊了一句:“静志,让他给我道歉。”

“我不要。”苏千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秦远翔转过身,将脑袋藏在了廖静芝的胸膛上,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没有再大喊大叫,反而将自己蜷缩在了床上。

廖静芝有些迟疑,她伸手在秦远翔的后背上摸了摸,正要说话,却看到秦峰已经将葛金凤放了下来,一脸淡漠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峰哥,风!”廖静芝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可是没有人回答,只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然后秦峰就把秦远翔提了起来,就跟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

“峰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林凡问道。“儿子!”大叫一声。

廖静芝和葛金凤同时惊呼,纷纷上前,试图拦住秦峰,而秦远翔则被吊在空中,拼命地挣扎,脸色涨的通红,手脚并用,对着秦峰就是一顿胖揍。

“我才不想要你这个坏人呢。”

“跟我说声对不起,你怎么就那么没有礼貌呢?想打就打?”秦峰将秦远翔的裤腿扒下来,然后一顿胖揍,一顿又一顿,不管怎么劝说,都没用。

严清见此,嘴角不禁微微翘起,这样的调皮捣蛋,就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凶残”,否则,他还不得上天了?

叶炎看着严清的脸色,低低地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

“咳咳。”王耀轻咳了一声。严清闻言,立刻左右张望,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打小孩儿”上,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这让他松了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葛金凤看着秦远翔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也没办法说服秦峰,只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严清和叶炎道了声抱歉。

“嗯。”严清点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我错了,我错了。”跟着葛金凤的秦远翔,也跟着道歉。

他说完,秦峰的手就顿住了。

廖静芝赶紧跑过去,将秦远翔扶了起来,两人相拥而泣,葛金凤也跟着一起唱起了《哭剧三部曲》。

“好了好了。”一阵咳嗽传来,严清抱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看着林爱云:“妈妈,我头疼,难道是发烧了,大夫让我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秦院长,看来您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现在这种状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不会影响到病人的康复,所以,您最好先去别的房间。”林爱云对秦峰说道。

“不用担心,我会把他转移到别的地方,让他好好睡一觉。”秦峰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就扭头看向了葛金凤和廖静芝:“我们先把自己的行李都收起来吧。”

秦峰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看得出来,他正处于暴怒之中,根本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所以也不多说,只是默默地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秦家人都离开了,现场的气氛也就淡了下来,陆陆续续的,外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邓护士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只是偶尔被人拖出去做过一些道具,其他的时候,她都是默默无闻的,现在“好戏”已经结束,她打算帮严清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离开。

结果,他刚刚上完,就有人喊他:“邓阿姨,你赶紧给他检查一下,他的胳膊没事吧?这孩子下手可不轻啊!”

严清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行,我来给你检查一下。”“没啥事。”邓阿姨来到叶炎面前,认真检查了一番,摇头道。

“你确定?”严清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啊!邓阿姨看着叶炎的双手,忍不住调侃道:“我早就说过了,现在都在为对方的事情发愁。”

原本还想着他们会不好意思地拒绝,但出乎意料的是,场面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默。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邓阿姨看情况不妙,赶紧告辞。

邓阿姨一离开,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只有林爱云和张文华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苍老,一会儿苍老,一会儿又变成红色,像是一块调色板。

严清嘿嘿一笑,伸手往车窗外一看,嘿嘿一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外乌黑一片,似乎要下起雨来,一点也不像是晴朗的样子。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既然事情都说出来了,那就干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就算是家里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总不能为了她,就把这对夫妻给拆散了?

严清一咬牙,突然闭上了眼睛,“我跟叶炎在一起!”

“这都是几个多月前的事了。”严清压低声音,拉着叶炎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背后,俨然一只保护幼崽的绵羊。

林爱云被这一幕气的差点没笑出声来,她的目光从严清的脸上移开,再到叶炎,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炎,连严清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叶炎倒是大大方方地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姑姑,奶奶,我和严清是怀着很严肃的心情在谈恋爱,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告诉你,而是打算等我们凑齐了和严清结婚的钱,就正式邀请他们结婚了?只是,我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叶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很遗憾,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你发现,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让你生气也是正常的,不好意思。”

说完,叶炎又是一拜,一副认错的姿态,让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严清看着叶炎将一切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不告诉他们,是我自己说的。”

“严清,少说两句,安心调养身体。”

严清还是第一次被林爱云如此严厉地训斥,吓得一哆嗦,随即可怜兮兮地叫道:“妈?”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药剂。”林爱云看着严青河那般清澈的眸子,声音变得柔和,她咬着下嘴唇,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失控,对着一个病号这么生气。

严清还年轻,如果没有叶炎的忽悠,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对家族隐瞒?

“走吧。”

“好。”王耀应了一声。叶炎点头,正要跟着,严清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她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用跟着,他只是微笑着说:“没事的。”

“叶炎,有些不应该做的事,你若是敢做,就等着瞧吧!”在林爱云和张文华面前,严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你去睡觉吧,等你醒来,我再过来。”叶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两人的手掌不约而同的分开,房门也跟着合拢,将她的视野完全遮挡住。

张文华一边给严清铺好了被子,一边长吁短叹道:“清荷,你母亲也是为你着想。”

“我知道,但是——”严清攥紧了拳头,皱着眉,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母亲能做什么?他能打吗?叶炎这么高大,怎么可能会吃苦,你|他|妈,最多就是说几句难听的,你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这个做母亲的,连自己的亲生闺女都不忍心,难道就不能说他吗?”

闻言,严清有些犹豫地点头,张文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再说了,林爱云也不可能像小说中的富婆那样,开出一张大支票,逼着叶炎和她决裂?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以林爱云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语,最多也就是让叶炎对她好一点,别让她失望而已,况且,她对叶炎还是很信任的,绝对不会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甩了,那样的话,他也是个很不靠谱的人。

这么一想,严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床上。

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击着窗户,发出了一声催眠的声音。

严清贪婪地将头埋进了被窝里,可就在这时,她忽然醒了过来,转头朝床边望去,哪里还有人?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灯光,只是从外面的一个小小的窗口透了出来。

“叶炎?”严清试着喊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严清摇摇摆摆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换鞋就冲了出来,可是还没有走几步,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背对着灯光,让人根本无法看到他的面容。

“你这是要光着身子吗?”

“叶炎。”叶伏天低声道。

话音未落,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胸口,叶炎一怔,随即一伸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胸膛,同时关上了房门。

“我还以为呢。”严清声音里透着几分哽咽,将头贴在叶炎的怀里,两只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腰肢,仿佛下一分钟,他就会从眼前溜走,她不愿意再次体会到那份惊悚。

“凭什么?我说了,等你醒来,我会立刻回去的,笨蛋,我有没有违背你的承诺?”叶炎揉了揉她的头发,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很有耐心,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揉了揉。“没什么。”严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叶炎嘿嘿一笑,将她扶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你赶紧回家,把你的衣裳穿好,等下阿姨他们来了,看到你光着身子,又要说什么了,你就不怕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猛地抬头,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严清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导火索里的火花,点燃了鞭炮。

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大,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传来令人尴尬的喘息。

她的小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上爬,手指在他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就这么趴在他的下颚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将他抱得更紧,完全可以看出她对他的信赖和依靠。

这个无关紧要的举动,让叶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可是他的心脏却像是在敲击着他的心脏,他把她的身体盖在了她的身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免得冷风吹进来。

“叶炎……”叶卿棠喃喃自语。

两人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娇娇软绵绵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原本就躁动的心脏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一次一次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好的,我来了。”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严清,我这一次要走了。”

“嗯?”安格列微微一愣。严清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疑惑道:“出去一趟?”

“这是一桩很麻烦的案子,涉及到我家族的过去,等我把这事办完了,我会告诉你的。”叶炎伸手将她的头发拢到了自己的耳朵旁。

严清撇了撇嘴,一脸懵逼,“你要走广坪县?这是不是很冒险?你自己行不行?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我要回京市了,你没有推荐书是不能出去的,我自己可以,严清,等我把这些事办完了,我再回去跟你结婚,你等我。”叶炎急不可耐,拉着严清的双手,十指紧紧地攥在一起。

严清眨了眨长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慌,点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尽管去吧。”

“可是,怎么会来的那么快,难道我妈妈告诉你了吗?这就是你仓促做出的决定吗?叶炎,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懂你,也不赞同我们之间的关系,等你和她相处久了,她自然就会明白你有多好。”

严清还真担心叶炎会不会是听了林爱云的一句劝,就做出这样的选择,到最后反悔可如何是好?要是他的家族出了问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可如何是好?如果他真的要在京市待下去,一去不复返呢?

在这个需要推荐的时代,没有上级的允许,他们可能要分开很多年了。

“没有,跟姑姑没关系。”“严清,前些日子我从京市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市的信件,最近又接到了一份文件,本来我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但我已经明白了,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回家拼一把。”

“我爸妈的案子里,肯定有猫腻,有人在搞鬼,我必须要将他揪出来。”

叶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冰凉,嘴唇咬的咯咯作响,嘴角的笑意快速消失,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一股滔天的恨意在他身上蔓延,他那张狰狞的面孔,忽然间变成了狰狞。

严清赶紧将他搂在怀里,安慰他:“我想,你能行的,伯父伯母也会给你祝福的。”

叶炎此时也回过神来,轻抚着她的脊梁,轻声回答。

“没事,没事。”

“好吧,我会好好养伤的,等你回去。”

外面的雨停了,外面的风势也停了下来,林爱云和张文华回到了房间,发现严清独自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枚指环,正在出神。

“那蒋先生在哪?”张文华将餐盘摆到了床边的桌上,左右打量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他还跟他们一起走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去工厂了。”严清微微一笑,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严清的举动,林爱云和张文华当然看在眼里,两人面面相觑,但终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端着餐盘走了出去。

严清住院五日,老老实实地服药,老老实实的打着针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等他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神抖擞了。

他刚在家里休息了两日,就有人来到了风源村。

“你在不在,小严先生?”听到外面的呼救声……严清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团座?你来干什么,快进屋吧。”严清一见是人,立刻把人迎了进去,又端上了一壶温水。

彭洪强拿着严清的温水,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实际上,他的脸色很苍白),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却又说不出什么,只好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你怎么来了?”

严清正在帮王彩晴照顾自己的妹妹,见人就过来了,立刻就将她搂在了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一夜没合眼,一副对一切都很好奇的样子。

只要她一走,她就会放声大叫,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都跟着她,可是王彩晴却要干活,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严清还没有病的那一年,她一直在照顾她的儿子,如今她的身体恢复了,她就开始照顾他。

见彭洪强半天没说话,严清就主动问道,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对方,一坐就是一天。

“就是……”彭洪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原本我不想打扰小严先生,但现在不能耽搁,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闻言,严清微微一怔,随即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别这么说,我只是一个村民,药田的事,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严清这么大方,彭洪强也是十分的高兴,立刻就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严清是整个村子唯一不会卖药材的人,整个村子都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药材根本就没有办法卖。

眼见着这片地中的药材已经到了成熟的阶段,若是不收割,那就等着看着这些灵药的凋谢吧,整个村子的人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焦头烂额,可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以前看不起严清这种有本事做善事的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想不出什么坏点子,一个个结结巴巴,像是哑巴一样。

最终,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大队长亲自出面,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严清给救了出来。

“我明白了。”严清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心中却在暗暗好笑,村长等人,果然都沉不住气了,哼哼,他们以前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如今一想到她,他的脸就跟城墙一样的大。

严清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的脑袋有些眩晕,看来,我是不能再来了。”

“这……”神色一愣。

看到她这个模样,彭洪强也有些为难了,药田的问题很严重,眼看着就要到了,如果不能将这些药材全部拿出来,那么他的经济将会遭受到巨大的打击,如果能够将这些药材全部出售,那风源村这些年的利润就会被打破。

“害。”叶伏天冷笑一声。严清忽然轻吐一声,看着彭洪强的表情,他觉得是时候开口了。

“不管我为村子做了什么,我都不后悔,就像我现在病了,虽然我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我还有一种信念,就是村子没有成为村子里的一员,我就不会倒下,我相信,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人嘛,都是有出息的,要是村子能让我接手药田,我还不介意去一趟。”

严清说到这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被自己的大度打动了。

“全包了?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啊。”彭洪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说了出来,一双浓密的眉毛也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这些事情都让我去办,我也就不需要到处跑了,让大家签个名,浪费的是时间,浪费的是钱,队长,你仔细想想,这些药田,能为我们村里带来多大的利润?”

“有了这些,村子里的人就会高兴,村子里的人也会高兴,县里的人也会跟着高兴,到时候,他们的职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一箭双雕。”

严清一边跟彭洪强解释着其中的优劣,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同意的,毕竟上次的药材已经让他们赚了不少钱。

果然,下一分钟,彭洪强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他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去和他们说一声,小严,你先保重,等我的消息。”

“好的,队长,保重。”严清看着彭洪强离开,也抱着婴儿站了起来。彭洪强离开之后不久,村子里的人也到了,这一次是村长亲自带队,一进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说他们不会同意严清的这个无稽之谈,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

闻言,严清却是丝毫不惧,继续和自己的堂弟玩耍,说自己的身体不好了,为了不影响村子的工作,主动提出辞职,让他们再找一个更好的职位。

这句话,再加上她的漫不经心,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但他们也没办法,既然她说生病了,他们也不能强迫她去上班。他说自己生病了,想要辞职,他能阻止吗?

再说了,严清之所以会病倒,也是因为药田的事情。

可是,如果让他们放弃药田,他们又不愿意,可如果不同意,严清就会一走了之,她不在了,他们上哪里去弄药材?到那时,他的药田中的所有药材,都会被他抢走。“村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一觉了,今天要是不睡一觉,我就觉得头晕,胸闷气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严清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却不着急。

邓光富一听严清这么说,也是一咬牙,转身就走,严清不在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彭洪强一把拽住了。

“村长,咱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了,要是这批药材不能销售,咱们不但要达到镇上的目标,还要达到镇上的目标,那咱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村民?”

闻言,邓光富眉毛一挑,想了想,狠狠地一巴掌:“早知道就不答应了,非要让她来种这种该死的草药,结果被她给占了便宜!”

彭洪强淡淡一声,平心而论:“这话可说错了,我们之前的药材销售,可是受到了村委的表彰,要不是小严,我们连药材都种不出来,更别说是卖了。”

彭洪强看了邓光富一眼,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他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朵后面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一句冷嘲热讽的话语?

“这,这都是全村的贡献,哼哼!”邓光富背着双手,走来走去,回想起自己被人夸过,别的村人看自己的目光,那种羡慕嫉妒恨,这让他很是自豪,曾经只能眼馋其他村子,如今却要眼馋了。

哼哼,让你瞧不起我们这些年,现在倒好,正好相反。

彭洪强看着邓光富固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小严,你可以离开药材队了,让他们自己做。”

邓光富停下了在原地打转的步伐,他突然回头,用手指向了彭洪强,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呢,严清是我们风源村的人,自然要参加工作。”“可是,参加工作和参加工作,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彭洪强瞥了一眼邓光富,心中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更加的厌恶了,他虽然喜欢脸皮,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本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选中成为这个村子的首领。

有他的出现,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风源村这些年,都是垫底的村子。

“而且,这一家子和老严家不一样,他们在村子里盖了这么大的一栋楼,你也不是不清楚,就算小严不在地里挣点钱,光是那些有能力的兄弟,我们还能做什么?”彭洪强双手交叉,走到了邓光富的面前,用一种很淡定的口吻说道。

“你应该明白,我们村子里,只有严清一个人会种植草药,也没有人会种植草药,到哪里去销售,那就得放弃种植,双方的利益相差太大,我们都看到了,以后公社会不会开除我们,那就很难说了。”

“那我们就算掌握了药材的控制权,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都给了严清,那就是我们的功劳,就算我们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彭洪强凑到邓光富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了一句。

邓光富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脸色阴晴不定,但最终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在彭洪强的肩头轻轻一按,然后哈哈一笑,清嗓子道:“我们组长果然高瞻远瞩!”

“不不不。”彭洪强装模作样地低头,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容。

“严清这么喜欢药材,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药材都交给她,我们就是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邓光富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也不傻,长吁短叹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这个决定。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听从严先生的吩咐。”

严清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邓光富竟然会同意将权力下放给他。确实不太符合他的作风,不过她不在乎流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在村子里的自由自在,谁也不能插手,呵呵呵呵!

“好吧,明天我们就在镇上签个名,到时候谁敢闹事,我也好跟他们讲道理。”严清笑眯眯地道。

邓光富也没有料到这丫头心思缜密,心思缜密,一咬牙,“行。”

“那就多谢你了。”严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彭洪强看着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连忙岔开了话题:“小严,你什么时间去看看药园,把药材给我,我们也能放心了,对不对?”

“我明天在乡里办了手续,就过去。”严清的目标已经达成,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的意思,她知道,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如此甚好。”彭洪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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