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身陷囹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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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欢被人堵着嘴绑住手脚推进地下室,看到苏睿被扔在门边,满身泥污。

待门关紧,她蠕动着身体抵住墙站了起来,尽量不发出声地往他身边小步跳去,跳了两步就见他睁开了清明的眼。

你装的?

苏睿从她眼里读到了不满的控诉,要不是头痛得更厉害,几乎想给她个白眼。他确实没被打晕,只是审时度势用肩受了原本往后脑勺击来的大部分力,顺势倒地而已。论正面动手,他没什么反抗能力,余光见陆翊坤被围住知道他自顾不暇,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受伤率并迷惑对方。

那人见他晕倒后,果然只是敷衍地在他手脚上随便缠了两圈绳子,他少年时被绑架过后曾受过类似训练,很快就把手脚都解放出来。

“你平时白跑步了?关键时候没跑得掉。”

看童欢兔子一样蹦到跟前,小心地查看他后脑伤情,他还算受用,抬手扯掉了她口里的帕子。

“没来得及抬脚,就被三个大汉拖进药房绑上了。陆哥走掉了?”

“他应该没问题。”

果然门外传来那个老医生难听的声音:“跑了一个?你们六七个人围不住他一个?废物!”

“所以要立刻把人弄走。”

“不让用药不让下重手不准流血,这是绑人还是供菩萨?”

“老大说了,七小里的人咱们不乱动。”

听到这话,童欢诧异地和苏睿交流了一下眼神,有脚步声往里走来,苏睿飞快地把帕子塞回童欢嘴里,又把手绕进了绳结。

那医生看起来精瘦年迈,手上力气却相当大,苏睿一米八几的个头被他一把拎了起来,又进来个妇人把横眉竖眼的童欢一扛,两个人被丢在一张病床上,白布一盖推出去了。

许是怕童欢乱动,那妇人抵了一把刀在童欢的腰腹要害处,泛着寒意的刀锋让童欢下意识地往苏睿身上靠,狭窄的病床上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密不透风地贴合在一起,随着病床的颠簸还不时暧昧地摩擦几下。

忽然,童欢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抬头看了看苏睿,苏睿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平心静气的模样,仿佛她腰腹间察觉到的异样是她的错觉,然而苏睿骤然发烫的体温却出卖了他。

在童欢极度的震惊和尴尬里,病床很快推到了诊所后院,两人被套上头套丢进了一辆救护车里。童欢被抛得太重,腿砸在了一具柔软的身体上,那人一抖,嘤嘤哭了两声,童欢激烈地弹了起来,吚吚呜呜的声音自她套头套时被重新塞紧的帕子里传出,引得跟上车来的妇人一声喝骂,童欢立刻安静下来。

只听见救护车一路呼啸而过,在拥堵路段许多人、车都优先让行,没有人知道这原本该用于救死扶伤的车辆居然成了关押绑架的工具。

装晕的苏睿借车辆几次颠簸偷偷捏住了她的手,童欢迅速在苏睿的手掌上写下了“于”字。

终于找到了失踪近一日的于衿羽,结果自己也身陷囹圄,童欢也不知该放下那口吊着的气,还是把心悬得更紧。

简单的单字书写对苏睿来说虽然艰难,但是还能吃得消,他在她的手掌画了个“一”,又写了个“9”,童欢一愣,前一个“一”应该是指小伊,进门就被逮自然是小伊出卖了他们,可是“9”是指什么?

她画下一个问号,苏睿轻声一笑,考虑到她的英文水平,又写下了“help”。

Help?帮助?9……救命?小伊会来帮忙?难道不是小伊出卖了他们?什么鬼!

童欢猛地一缩,车厢原本就窄,门口还堵了个监视的妇人,三具身体基本是挨着的,童欢动得太狠再次撞在了于衿羽的身上。于衿羽并不知道新上车的是什么人,自从上午她被强行从乐平身边带走后,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童欢的撞击让她惊恐地大叫起来,纵然被嘴里的帕子消掉了绝大部分声音,还是引来了妇人充满怒气的一吼。

“闭嘴,再喊我把你这张嫩脸先划了!”

衿羽抖得像个筛子,然而身边的人不顾她的挣扎,努力捏住了她的手,因为妇人的警告衿羽也不敢大动,终于感觉到对方一根根依次揉过她修长的手指,并在她的指甲上抠了一下。

她瞬间激动起来,是三三!居然是三三!

读书的时候,三三因为自己是小胖手,最喜欢揉她的长手指,还坏心眼地老是抠她修整漂亮的指甲!这个动作只有三三会对她做!

衿羽的眼泪唰唰往下掉,紧紧握住了她指头,果然对方在她掌心又轻轻挠了三下。终于找到组织的衿羽只高兴了半分钟,继而哭得更凶了,她想一定是为了救她,三三把自己都搭进来了,都是她的错。

妇人倒是习惯了于衿羽的哭包作风,没再放狠话,只是心烦地看向了窗外。于是哭声反而替苏睿打了掩护,他一点点帮童欢把缚手的绳索放松,还写下了简单易辨认的“way”。

Way?方法?道路?噢,让她记路!童欢迅速get到了苏睿的意思,写下了OK。当她在脑海的地图里画下第四次左转后,四周越来越热闹,像是到了居民区,然后救护车停了下来,大概十分钟后继续发动,又开了将近一刻钟,下车时苏睿灵敏地闻到了自车头传来的一抹苦香味,司机是素瓦?

三人被关进了一个小平房内,因为两个留守的小年轻之前架了张桌子在院子里打牌,老人一顿呵斥后离开了,留下的妇人被称作田嫂,另一个汉语说得不怎么利索的,应该就是素瓦了。

确定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童欢挣脱绳索把头套掀开,一跃而起,抱住了于衿羽,压低声音说道:“你把我吓死了!”

“对不起,三三,对不起。”

于衿羽快把自己哭成了泪坛子,原本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苏睿,结果苏睿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她倒也猜到是让她哭出声做掩饰,干脆放开来哭。

童欢看她右脸红肿,手臂脖子上都是瘀青,身上衣服也换了,心里“咯噔”一声,眼里腾起想杀人的凶光,衿羽拉扯着衣服连忙摇头:“三三,我没有被……没有……”

童欢长舒一口气,小声问:“你怎么样?”

于衿羽嘴巴忙着哭,抖着手指着外面,才说出个“那”,童欢点点头。

“我们知道嫌犯是素瓦,乐平呢?”

“上午分开了,不过他们对乐平很客气。”

童欢想起苏睿写在自己掌心的数字,转头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是说小伊会来救我们吗?卫生所难道不是她帮王德正布下的陷阱?”

“不完全是。”

刚被抓时,苏睿和童欢想的一样,以为是被王伊纹给坑了,他还在懊恼自己过于自信。

在他的判断里王伊纹主动提出了康家的交易,没有理由会给出错误信息,而且即便王伊纹的机关被王德正眼线猜破,眼下王德正并不知道陶金的真实身份并已要求行动推迟,他们三人背后既有警方做后盾,又有陆翊坤这样背景强硬的民间势力,图的不过是区区一个无关大局的于衿羽,王德正不会贸然出手,所以他才会决定以快打慢,以防于衿羽被当作栽赃的工具灭口。

被击倒后,他一直没想明白到底哪个关节出了问题,甚至怀疑陶金身份已经泄露,直到于衿羽出现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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