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未杀伯牙,伯牙却因她而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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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满门的性命被屠前,她自然是不知情的。

这遍地四处暗藏的杀机,她也是前一瞬才尽数意识到。

所以,她没有要害夜家满门,也没有要杀夜长流。

可是,这都不重要。

只要她的话,能止住夜长流的步子,能至少唤醒夜长流一点正常的感知、让他意识到四周围的无尽危险,给他的至少抵抗、能换来一线生机……便已经足够了……

四周潜伏的危险本就不是她安排。

自然不会如她所说,她想让他们放过夜长流就放过夜长流。

在夜长流听了她的话、在极致的痛苦中生出一丝敏锐的察觉、意识到四周潜伏的无尽危险的时候……

那些暗处候在此的暗杀手,也倾巢而出,向着夜长流招招杀招而去……

杀手的招式狠决,招招直逼夜长流的命门,刀光剑影之中,夺血般的危险随处可见。

可到底夜长流的武艺极强,加之又有满门的仇恨摆在面前,无尽的痛愤化出的力量,更是让夜长流的杀招多了些极强的血性杀气。

虽然杀手的人数颇多,夜长流还是轻易在遍地血光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和生路来。

若非最后提前布好的阵法发动,夜长流虽未处在阵眼,也受了影响,加之那些杀手见打杀夜长流不过,竟用夜氏族人残破的尸身威胁夜长流就范。

这场杀局最后的结果。

只怕不会是夜长流最终被打退跑走。

而是夜长流手刃了所有围剿他的杀手……

只是不管是夜长流步步往前杀、还是夜长流最终被逼退。

夜长流最终望向她那一眼满含仇恨的赤目,直到三年后的今时今日,她都记忆犹新。

且每每想起,她都要止不住地颤抖。

更何况此时,夜长流还用着几乎是同样的眼神,恨意相视着她……

“桑榆,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怎么敢害我夜家满门,怎么敢害我!”

夜长流的怒声愈发像根根利针一般刺入了桑榆的每一寸肌肤。

加之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愈发浓烈,桑榆只觉浑身仿佛被火灼一般,要尽数散掉……

她触目所视,不仅是夜长流的怒火和恨意,还仿若也踏入了无间地狱,见到了在炼狱中挣扎的夜氏族人……

他们伸着血手,也像夜长流一样,无比愤恨地、想向她索命……

说起来,夜氏族人可是死于她之手?

不算是,至少在她潜入夜家的时候,她是没有怀着任何要害一人的心思的……

单单她做的那些事,窃兵符、盗机要……单拎出来看,不足以要了任何人的性命……

细算起来,夜氏满门的死,很多事,她几乎算是毫不知情……

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未杀伯牙,伯牙却因她而死。

哪怕是一些她事先并未知道的连结……

双手并未真正沾染鲜血,那满门的血恨,就当真与她无关么?

在夜氏满门皆被屠的场地,她对夜长流说的那些或真或假、真中掺假的话……

在话一说出来、夜长流恢复了一些感知、嗜血地击退了杀手、逃出了包围和险境后……

她看着夜长流逃离的仓皇的、痛苦的、染血淋淋的宽阔背影,只觉得痛、无尽的痛,一种身子被彻底掏空了的痛……

她说的话,他当是信了的,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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