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玩偶(5)(2 / 2)
“…可是你和我半斤八两吧?”他看了眼对方从头到脚都缠了绷带的倒霉样子,愁笑了。
池树晃了晃自己的右手:“看,这边好着呢,比你强一点。”
于是时遇被池树强行拽进刚清洗干净的浴室。
“你会觉得别扭吗?”池树看他脱衣服迟疑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
时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连公共澡堂都没去过,现在被你盯着,能不别扭吗?”
“公共澡堂我也不行,”池树笑:“可是我俩能一样吗?”
时遇把身上的衣物除净,赤|裸的站在池树面前:“你说呢?”
这句话,品一品又是另一层味道。
这还是池树第一次,用外人的视角看自己的身体。
浴室的灯光很亮,能把裸露在外的身体每一个细节看清清楚楚,池树的目光也毫不避讳,看得仔细认真,生怕漏掉什么细节似的。
也是,是他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时遇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道理,但架不住池树有如实质的目光让他红了耳根。
最后是池树先开的口:“瘦了。”
时遇挑挑眉:“那真是抱歉。”
“需要多补充点糖分。”
时遇抽了抽唇角,心想拔智齿补龋齿的事还没算账呢。
浴缸里再次填充满热水,池树让时遇坐了进去,还用保鲜膜将他两只伤手包裹好,让他抬起手架在浴缸边上。
时遇被他一顿折腾,错觉自己是案板上的肉。
池树这副身体的手掌很大,张开几乎能把时遇的整个脑袋包裹其中。
他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时遇的头皮,细软的泡沫缠绕指尖,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海盐味道。
温度刚好的水漫过胸膛,时遇舒服得一阵恍惚,浑身的倦意随着张开的毛孔散了开去,他整个人似趴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池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用怎样的力道、如何按压能让这副身体最舒服。
伺候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有耐心,目光掠过细致又认真的掠过,不舍得错过任何细枝末节。
用另一种视角看自己的身体,会有许多新奇的发现,比如右边肩胛骨和尾椎上有两枚不为人知的小黑痣。
时遇刚开始还有些坐立不安,后来适应了池树的视线,又实在是因为过于舒适,睡着了。
还是死沉死沉那种,叫都叫不醒。
池树没有办法,只得忍着骨折的疼痛将‘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仔仔细细的擦干抱回床上。
虽然伤口被拉扯得有些疼,但他控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自己给自己洗澡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但如果是以第三者的视角,体验真的很不一
样。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身体,但这个身体也给他展示了最陌生的一面。
和占据了这副身体的不速之客一样,带给他惊喜和乐趣。
他满意自己的肉|体,也喜欢时遇的灵魂,有几个瞬间甚至觉得,他的身体于时遇而言,是最适合的容器,反过来也成立。
池树没有一点被鸠占鹊巢的愤怒和恨意,觉得一切都是刚刚好。
好在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常识的人,寻常人的情绪和反应在他身上都不大适用。
他替时遇盖好空调被,最后还微微低下头,像是行礼一般,在时遇的侧颈处嗅了嗅。
他说过,自己能清晰记得灵魂的味道。
……
睡死过去的时遇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池树如何温柔对待,他睁开眼时又坠入梦中。
还是那座古老恢弘的剧院,只不过这一次没有灯光也没有婚礼进行曲,深红的帷幕重重垂下,整个剧院沉在一片死寂中。
他的手脚除了绷带外什么都没有,上次缠着他的丝线不见了,他站在幕布之后,周围空无一人。
时遇拉开帷幕,拿着一只手电筒从台上往台下望去,一瞬间被翻涌的恶寒占据。
整座剧院上下两层至少两千个位置座无虚席,坐满了栩栩如生的木偶,他们脸上齐齐整整的挂着诡笑,毫无生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时遇,无声的沉默在手电筒孤零零的光束里蔓延。
就在时遇被盯得有些手足无措时,幕布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请从他们中找出新的证婚人」
时遇站在舞台之上,像个孤立无援的表演者。
他心中狠狠一跳,握住电筒的手也颤了颤。
声音继续在剧院上空响起——
「他将替代池树,成为我们婚礼的见证」
也就是说,新的替死鬼就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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