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焚花(1 / 2)
“小西瓜那么久不来看我就算了,怎么还让我给她看孩子?”
司夭夭一脸不忿,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在沈祥面前弯下腰。
“你好小朋友,我是司夭夭,你叫我司姨就好。”
“司姨,我叫沈祥。”
看着这一大一小交流,董嘉瑾转身悄声离去。
看着业障镇繁华的场面,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
慈宁宫今天不对劲。
路过的宫人如是想。
往日里从不离陶蹊身边的两大护法:柳尧陈双此时却蹲在门口。
有人上来询问陶蹊午膳是否送到卧房来。
柳尧黑着脸拦下他,感谢了他的询问,然后说午膳她和陈双过后回去拿。
而此时的屋里,只有陶蹊一人。
她幻回了少女的体态,穿着白色的纱裙坐在桌前,一只手抵着额头,另一只手上攥着那只刚才沈祥给她的簪子。
为了防止业障镇中有业障之气残留出来为祸三界,陶蹊亲手布下了多重结界,那里面所有的情形,只要她想看,闭上眼就可以看到。
而现在,她闭着眼,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眼就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司夭夭。
只看了一眼,她就感觉胸口发闷,眼眶止不住的酸涩。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布下这个结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天界下了大雪,白雪皑皑,她立在风雪之中。
刚从战场回来,她都没来得及停歇一下,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迹站在镇子口,好在她一身红衣倒显得血迹没有那么明显。
她腰间别着的红色剑穗被风吹的颤动,风声夹杂着她头顶发髻的发簪流苏碰响的声音,如歌如泣,她细数着眼前的雪花,身体有些不稳。
“对不起,都怪我回来晚了,如果我在一定会有办法救下你们的……”
她眼眶通红的呢喃着,雪还在下。
陶蹊只听见狂风的呼啸,几近要将她的身形撕碎。
这幻境是她在镇门口神力紊乱时下意识布下的。
就因为不敢看到司夭夭的笑颜,这百年她竟不敢踏进去一步。
她在人间蹉跎千年余载,跌宕流连,却万万没想到终是能再见她一面,也算此生足矣。
司夭夭死去后的这几百年,她为自己亲手砌了一座高墙,只身悄悄躲了进去,百喃无解,自顾自的一遍遍在回忆里缱绻。
耳边似是忽然响起司夭夭曾问过她的话。
‘小西瓜,整个镇的人都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是最喜欢我啊?’
那个时候陶蹊抱着大鸡腿在啃,她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你好看。’
‘如果我变成了老太太,满脸皱皱巴巴的,牙齿掉的都没有几颗,你还会那么喜欢我吗?’
司夭夭似乎不满意陶蹊的答案,又急急的问道。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会,因为我就是会永远喜欢你。’
——
业障村是和天界生在一起的。
但不属于天界的管辖范畴。
业障村的村民没有法力,却有着神的寿命。
因为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是业障之魂。
业障之魂的存在是吸收三界内的业障之气,以免业障之气过多,引得其他生灵会被业障迷了心窍,走火入魔。
业障镇不大,里面也就百十来号村民。
“你们都是,魂体吗?”
沈祥坐在客厅吃着司夭夭做的酥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和狐妖一样的女子。
“对呀,”司夭夭笑着又将新出锅的酥饼倒入沈祥碗中“没事,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一样。”
“谢谢司姨,”沈祥乖巧的答谢道,看到司夭夭又另外包好了一大箱酥饼,他好奇的问道“司姨,这些是给谁的啊?”
“这些?”司夭夭压了压那箱子,费劲巴力的给它合上之后回答道“给我家小西瓜留的,回头她会来拿的。”
“哦对,你刚才说嘉瑾把你送到这来是干什么?”
一提这个,沈祥瞬间就跟倒苦水一样把话都秃噜了出来。
“司姨,我们国师让我来与那位半神拜师学艺,结果他把我扔这就跑了,一句话都没留。”
毕竟是陶蹊一半法力凝出来的幻境,像遇到这种涉及未来情况的时候,这里的人都会将其的话语扭转成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司夭夭顿了一下之后又笑的一脸灿烂“把你送到这里给我们当徒弟呀,要是给我们当徒弟你可就来对了,我们业障镇的人虽说是没有法力,但拳脚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
闻此,陶蹊不由浅笑。
这倒是真的,业障镇的人拳脚功夫都是极强的。
有时候夫妻打着打着架可能他家的房就被打塌了,然后两口子又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连夜盖房。
陶蹊以前在业障镇住的时候没少被吓醒,司夭夭倒没什么感觉,见小陶蹊被吓得都醒盹了,干脆自己也不睡了。
将小陶蹊夹到胳肢窝的位置,披了件外衣就出去了。
她会先勘测一下那天吵架两口子家的位置,然后会夹着陶蹊跳到离他们最近的房顶上观摩他们如何骂街之余还能快速的盖好房子。
陶蹊经常会在各种国际词汇中沉沉睡去,见她睡着,司夭夭也就不看戏了,轻柔的抱起陶蹊就又回了床上。
对于业障镇,曾经人间也是知晓它的存在的。
虽然和天界连在一起,对人类来说也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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