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与人性“我只是想……抢回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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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王冠的国王在荒野中策马驰骋。

千里之外,银发圣骑士连破三城,在叛党最后的堡垒拔|出剑锋,兵压于城下。

箭雨纷纷而下,圣国的步兵以盾牌相挡,待箭势稍弱便手举盾牌向城墙『逼』近。

城墙上,一名弓箭手正从背后取箭,忽觉眼天旋地转,被砍断的头颅掉出了墙垛。

身穿银『色』战铠的骑士身出现在敌城墙上,犹如一光芒落在黑黝黝的敌军中。

“伪王的契约骑士——”

接连又朵血花喷溅,叛党怒吼着攻击对象转向兰斯,兰斯抬起一手,金芒暴涨,吞噬了向他袭来的锐器和敌人,所过之处,齑粉不留。

叛党无意识地放下了武器,向着飞速蔓延的圣光喃喃。

“怪……”

然后他就永远消失在了圣光里。

因一人之力,城墙上的弓箭手全军覆没。

攻城梯搭上,圣国的军队爬上城墙与已落颓态的叛党厮杀,壮士们扛着攻城锤撞了城门,怒吼着迎向最后的守备军。

城陷。

在半个小时之间。

兰斯提着弗罗门斯家族最后一人的头颅,在麾下军兵们的吼叫声中,之投进了熊熊烈火。

他隐没于胜利的狂欢中,悄然离了人群。

星空下的荒原星星落满紫『色』的蓟花,兰斯随便寻了一处,疲惫地躺下。

他手心里握着剩下的两粒红玫瑰耳钉。

……不知道陛下现在在做什么。

兰斯不敢动用陛下身边的耳目,他怕再多看一眼,便再也不舍得离。

他摩|挲着手心里的玫瑰钉,最后们钉在了己右耳与路加同样的位置上。

他无声叹了口气。

既然准备好了要彻底消失,为什么还要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

兰斯闭上了眼。

“神。”他在心中呼唤。

晴朗的夜空忽然风起云涌,厚的浓云汇聚成一,盘旋着向大地降落。而在那云层深处隐隐有金光闪现,如雷霆,或者阳光。

路加抬手遮挡急雨,望见了远的奇景,心中纳罕不已。

胯|下的黑骏马奔腾的动作猛然一错,差他摔下马背。

“怎么了?欧西里斯。”

“……光明神降世。”欧西里斯言语着,嗓音里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祂回来了,祂竟然回来了,兰斯那家伙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兰斯?”路加捕捉到了,“他算做什么?你知道什么?”

欧西里斯加快了奔腾的速度,沉默了半晌才问:“你真的那么想和他在一起吗?非他不可?”

欧西里斯厌恶光明神,厌恶兰斯,这件事路加心知肚明。

祂曾做出各种努力来拆散他们,这还第一次认真询问路加本人的看法。

“的,非他不可。”路加给出了坚定的答案。

欧西里斯心中一哂。

算了,他的孩子心就好。管祂要救的什么人,为了路加,祂就会尽力。

“……那就希望我们能赶得上。”骏马蹄黑雾拂动,再次加速,“扶稳!”

路加全身趴伏在马背上,感受疾风从脸侧割过。荒野上的蓟花被马蹄踏碎,飘舞着紫『色』的细碎花瓣。

“你还没说兰斯想要做什么。”他问。

欧西里斯眼中映照着滚滚浓云。

“他要己,献祭于神。”

蓟花,花瓣如针刺,花叶如针刺。

心如针刺之苦。

在兰斯的最后一次呼吸里,他嗅闻到了风中浅浅的花香。

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他感受到了己。

兰斯的灵魂浮于纯白的空间里,空间仿佛一个球形,又仿佛没有边缘,远涌动着飘渺的白雾。

这个空间本身就光明神。

而光明神之外,有意识体能存在的“天国”。

白雾如绸带般缭绕在兰斯身边,通过接触时的信息互换,学会了人类现在的语言。

“我乎不认识你了。”祂说。

祂学习了近似于路加的声线,因为祂得知这样的声线更易于说服兰斯。

“我想彻底抹消我的存在。”兰斯淡淡地说,“我过去存在的痕迹,我的现在,我的来。”

更多的白丝绸带飘然而至,环绕在他身周。绸带与神魂相连,信息在神魂之间互换。

“回来吧,回到我的神魂里来。”神说,“感谢你为我搜集人类的情报……”

祂叫破兰斯的真实身份:“我的‘人『性』’。”

兰斯并不为己的真实身份感到惊讶。

“人『性』”,光明神在人间流连时意外诞生的衍生,神畏惧陌生的“人『性』”,不需要“人『性』”,同时也深深渴望着知晓人『性』到底什么。

于祂己神魂上那一抹幼小的衍生分割下来,投入人间,想要代替己学会人类的感情。

脐带剪断,分离出去的神魂逐渐成为了独立的个体,与祂断了联系。

现在,祂的“人『性』”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对于神来说,已经足够了。

祂要回收祂的神魂。

绸带末端分出细密的丝岔,宛如菌丝般黏连兰斯的神魂。根植于他心口的黑蛇剧烈反抗,但那反抗也在逐渐变得微弱。

兰斯知道,等到连接完全建立,“兰斯”这个人的意识就不复存在,他回归光明神,成为神的一部分。

有关路加的记忆、欲望、感情……全不再属于他。

还难以割舍。

他听到了远的呼喊。

“……兰斯……兰斯……醒醒……”

——陛下。

兰斯的我意识忽然变得强烈起来,心口的黑蛇帮助他挣脱了光明神的菌丝。

他回眸一看,见路加正抱着他的身躯,两具身体在风暴中紧紧相贴,狂风吹得少年满头金发凌『乱』飞舞。

“兰斯,我来找你了。”

路加的声音裹挟在风中非常细小,却清晰可闻。

“兰斯,你回来,你做的那错事还没有得到我的原谅,怎么能现在就逃跑。”

他搂着那具失去呼吸的身躯,喉间更咽。

“我想你在我身边,无论怎样好……”

兰斯捂住了胸口,仿佛那里有一颗心脏在剧烈搏动,生命的血『液』送向全身。

而全身的每一个分子在向他呼喊:他想回去。

回去,不管不顾地回到路加身边去。

兰斯扯断了他和光明神之间的纽带,向己的身躯奔去。

光明神才刚凝聚出一副肖似兰斯的人类形态,还未化出五官,便因为纽带的断裂,被迫终止了化形。

祂尝到了一,但仅仅一,祂便意识到“人『性』”曾体会过多么新鲜而美味的感情。

“你……想走。”祂对兰斯说,“你不能走。”

他的语调一直很冰冷单纯,像没有感情的孩童。而在这一次,却泄『露』出了一丝慌张。

祂好想要“人『性』”所获得的感情。

无数绸带与丝线从没有面孔的神明身后飞出,缠住了兰斯的神魂。

“我不愿意与你分享‘我的’感情。”兰斯说,“从你割舍我之后,我便不再你的一部分,去留我的。”

“不。”光明神的语调新平静下来,“你答应过我,要己献祭于我。”

“……我从不记得我与你有过这样的约定。”兰斯说。

“忘了吗?路加后,你跟随他的灵魂往另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没有让你满意。”

光明神仔细地与他说理。

“于你请求我的帮助,让时间新始,让你们弥补曾经的过失——作为回报,你要在时间结束之后归于我的怀抱,成为我的一部分。”

“路加获得了他的王位。你获得了路加的感情。所以时间结束了。”

白绸在光明神身后化作纯白的羽翼,祂向兰斯飘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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