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司徒二成婚（1 / 2）
兰姐儿从徐家回来后,这一次，果真听了长姐的话，静静待在自院里“养病”,盼皮肉之下的筋骨，还能养好续上。
往日里偷偷藏着的话子,一把火焚了。
亦不再穿得繁花似锦，叫婆子取来素『色』料子,做了几套式简单的衣裳，外修于行，内修于心。
虽知她犯了大错,可老太太心头软，她『性』情大变，担忧做出甚么傻事来,常来陪着她。
兰姐儿看出了祖母的心思，说道：“祖母不必忧心，孙女让伯爵府招此祸端,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老太太这才放心一些。
不久，司徒将军府里传出消息，说是,司徒武义纳的妾室生了，是一对千金，叫主母陈氏好不窝火，一副如意算盘又被『乱』了。这回，陈氏不但继续盯着夫君,还把主意到了外室子司马二头上，她从国公府选了个『性』子软好拿捏的侄女，要司徒二娶其为妻。
司徒二自然不肯,声称，他在赏菊会上早便说了，自已与兰小姐结情，非她不娶。
“母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只要司徒二不肯，陈氏强塞来，也是没甚么用的。
了几日，也不知司徒旸用了甚么法子，把父亲说服了，司徒武义拍板定音，决定替儿子向景川伯爵府提亲。
……
将军府聘请的媒，已登门说婚，只等伯爵府给个确切的答复。
是喜事，可裴家人忧思忡忡，老太太抹眼泪道：“兰丫头嫁，遇到这的婆母，不知道要受多少管教。”
裴老太公则道：“司徒二虽顽劣了些，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在那件事上，是他有恩于兰丫头，留住了伯爵府的声，这个候哪还有说‘不’的道理。”
“我省得，我又不是个糊涂的。”老太太道，“不是担忧兰丫头往后的日子得苦罢了。”
林氏亦有所忧，道：“谁能想到那小陈姨娘，一胞双胎竟全是丫头呢，照将军夫人说一不二的『性』子，只怕手会伸得长。”
她想到，兰姐儿从前最喜欢文绉绉的诗词，如今却要嫁给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司徒二，忍不住唏嘘造弄人。
林氏又道：“既然是要嫁的，还是想想，怎么同兰丫头说这件事罢。”
这，“我嫁。”
门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正是兰姐儿，不知是何来的，又道：“我愿意嫁给司徒旸。”
行礼之后，兰姐儿对裴秉元、林氏说道：“世间安有万全法，女儿自有自的福气，父亲母亲不必再为我忧虑……女儿只有一个要求，将军府纳采之前，我想与司徒旸再一面。”
……
会客房里。
兰姐儿到司徒旸走入门，抖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攥紧了，不敢看司徒旸，轻声道：“司徒公子……”
司徒旸记得，兰姐儿在六艺比试上，是何等飒爽英姿，如今却紧张得像只兔子，于是不由把步子都放小了，说话不敢像往日一聒噪，道：“不必公子公子的，你可唤我为阿旸，或是二郎。”
又问：“我要怎么叫你才好？”
“你可唤我的小，悠悠。”
“悠悠，悠悠。”司徒二笑得很开心，道，“这个小好听。”
兰姐儿转入正题，认真道：“今日邀你相，是有些事想同你说明白，免得你一冲，提亲娶亲，日后后悔。”
“你说。”
“我激你替我保住了声，保住了裴家的声，只是……我这个人，一身的『毛』病，未必同你想的那好，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若是反悔，也是不紧的……”
“我若反悔，悠悠怎么办？”司徒旸断兰姐儿的话，问道。
兰姐儿平静道：“我可净月庵当尼子。”
“我不会叫你当尼子的，你要是当尼子，我就当和尚，日日庵里找你。”司徒旸哈哈笑道，“还有呢？”
兰姐儿继续说：“你可知道，你喝醉那晚，我叫小厮照看你，并非出于甚么善心义举，而是看你身份不俗，若是在裴家戏楼跟前出了甚么差池，担心会连累到裴家？”
“这就够了。”
兰姐儿未料到司徒旸应答得如此短促爽快。
又道：“你又可知道，你与我而言，是极陌生的，我对你……谈不上喜欢。”
这回，司徒旸倒是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掩了，道：“我一个乡下来的外室子，言行粗鄙，不思上进，在京都城里臭远扬，他人不讨厌我就是极好了，我懂，我懂。”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兰姐儿道，“虽不知你是如何拿回那条帕子的，然……那条帕子，真真切切是我主投出的，我猜你是知晓的。”
言下之意——我虽是被骗，但确实有所不端不自爱。
大丈夫娶妻，最看重的不就是这个吗？
“哦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司徒二一副恍然大悟的子，转而道，“悠悠是嫌，那条帕子是我抢来的，今日要正经给我重送一条。”有意避开了兰姐儿的意思。
言罢朝兰姐儿伸出了手。
大手关节分明，有些糙。
兰姐儿一愣，这的回应，是她从未料想的，才敢与司徒二对视了一眼，又垂头，从怀里掏出一条素白的丝巾，轻轻放在了司徒二手掌上。
“从前那条？”
“回就烧了。”
……
司徒旸从兰姐儿院里出来，并未回将军府，而是折向裴少淮的院子。
彼，裴少淮正在做课业，认真写字。
远远就能听司徒旸在外头嚷嚷：“淮弟，淮弟。”十分兴奋，像一只刚飞上岸仰头叫唤的大白鹅。
进了门，司徒旸还同上次那，根不把自当外人，喝了口茶后道：“看你小子后还敢跟我论辈分，你非但不能管我叫侄孙，还得敬称我一声姐夫，来，叫一声听听。”
裴少淮继续写字，一心二用，道：“姐夫。”
又问：“一个称谓而已，值得你这么开怀大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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