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说公司水好深（1 / 1）

赵美玉办公室里，两个年轻人因为副总的小插曲，反而加深了他们快速的靠近。

“林经理，我很抱歉，由于我的一个不小心，造成了我们现在可能有把柄落在副总成先烈手里的被动局面。你放心，不管局势如何发展，我都会第一个出来澄清此事，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与你无关，所以我有必要把它处理好，我不希望因为此事影响了你的工作，同时我也真诚地希望我们能一起并肩战斗，来应对和配合解决好此事”。赵美玉调整好自己情绪后，看到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林雨菲，有感而发，一丝关怀透过温柔的语言得以瞬间传递。

“赵经理，很感谢你能这么对我，说实话，虽然我是第一天到公司，但是，能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面对，大不了我离开公司也要保全你的清白名誉，如果成臭嘴非要乱说，那我就割掉他的毒舌，让他先做哑巴去。

只是对于给你带来的短期负面影响，我要对你说声诚挚的道歉，就像我们早上在电梯间我说的，我们彼此互相多多关照，一起面对好吗？现在我们算是真的同事了，也算经历了一场大的风浪，希望此事能顺利处理，以后我们俩可以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又多了一分友情和更进一步的了解了，你说呢”，说完，林雨菲轻松的自嘲了起来。

“林经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担当且正直的人（虽然你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天你一定是的，我看好你，就不会让你跑掉），我看你才28岁，已经工作6年了，来到我们这个城市举目无亲也三年左右的时间，在同龄人还在很多事情都依靠父母卖萌的年纪，你已经在外闯荡社会好多年了，这一点值得我学习和钦佩，你的很多经历是我没有经历过的，直白的说，我很欣赏你的坦诚和担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能否对外宣布，你是我的男朋友吗？”，这句话刚说完毕，赵美玉娇羞绯红着脸，低头看向了她的办公桌底下，两只手互相揉搓着，手心都在冒着冷汗呢。她期待并耐心地等待林雨菲的回答，之前在她心里，对林雨菲只有初见时的好感而已，此刻，她已经认定林雨菲就是她寻找多年未果的那个人，所以很期待林雨菲能给予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经理，你的深情厚谊我明白，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呢，只是现实多折磨，我怕我一个出身偏远西部城市的农村孩子，以我现在的条件和工资收入，想几年内买房买车结婚，简直犹如痴人说梦，我担心我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

“以后不要叫赵经理了，多见外呀，没人私底下你叫我美玉就好，记住了啊，不然本小姐会生气的，届时吃不了我也会让你兜着。

先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因为今天的事正伤脑筋呢，不过你也不要这么悲观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要不等我们一起解决了今天的这个事情，我们再谈下一步发展，如何？”，赵美玉说完，开心的笑了。

她知道这个事情急不来，就像她一个富家女，很多时候都是淑女小女子，但是像今天这样被“毒蛇”咬了，打不赢我还不能心里骂骂呀，鲁迅先生都说要有阿q精神呢，这个对于治疗心理抑郁症很好帮助，哈哈。有时候不光是男人，女人被逼急了也会有泼妇一样恶俗的想法，咬人就算了，骂人还是可以有的，只是我藏在心里，很少有别人听见知道罢了。

“好的，我听你的，美玉”，林雨菲也眉开眼笑了，两人对视着眼神，像是经历了好多年的情侣一般，别说，情侣之间的眼神真的会放电哦，大家不信可以回家试试，外面就省省电量吧。

“雨菲，咱们走，我带你到公司其它部门看看去，让你尽快熟悉公司流程及人员”，赵美玉说完走到林雨菲身旁，看了下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镶钻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她上前几步，一只手拉住还坐在沙发上的林雨菲的袖口衣角，现在拉手毕竟还早了点，但是呢，今天赵美玉都亲了人家林雨菲一口又咋解释呢，不说了，让他们去忙吧。

随后两人出了赵美玉的办公室门，径直往办公区西侧一角宽阔区域走去。那边，有一大片室外的屏风桌椅，五六十个小姑娘小伙子在埋头工作呢，所有电脑都是清一色的最新苹果电脑，连办公桌椅都是某品牌上市公司的看家货，看得出来，员工对业务很熟练，也间接说明目前辉煌集团的媒体业务发展势头很足。林雨菲这才发现，整个公司这一层足足有接近2000平米的办公区，可以想象在北通这个沿海城市，寸金寸土的市中心财富大厦拥有2层4000平米的高端写字楼的老板，腰包应该还是很鼓的了，不然光是养着几百号员工，一年工资都要发出去上千万的，一般的小老板有几个能撑得住。

走过几条连廊，不一会功夫，两人来到市场营销部总监王建国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在整个集团，除了董事长的办公室，可能就属它最大也最豪华。

赵美玉率先进门，跟正在查看市场报表的王建国打招呼，看有人进来，王建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习惯性的从桌上拿出一包未开封的中华牌香烟，熟练地拆开来，拿出两只烟，举手向林雨菲示意抽烟，林雨菲摆手致谢不抽，然后王建国就自顾自的抽起来了。

随着打火机啪嚓一声响，火光闪烁的间隙，王建国已经点燃了香烟头，火光在烟头处忽明忽暗，就像是夜间黑暗处的星光。

只见他深吸一口烟嘴，舒服地缓慢吞进喉咙，烟气经过口腔与喉咙的融会贯通，再经由鼻腔从鼻孔中晃悠悠地飘出来，两条细的白烟柱从鼻腔出来后在空气中跳动飞舞，更为精妙的是，王建国还是个烟鬼，对吸烟也有着极大的爱好，深吸一口气进去，然后两个鼻腔出烟，鼻腔出完了，口里再吐出浓雾，看得不会抽烟的人都觉得抽烟真享受呀，吐云吐雾时间一切都在瞬间由你掌控。

难怪很多人都喜欢有事没事就来一根，林雨菲心想这个抽的可能不是生活，而是孤独与寂寞——不然怎么会怎么吸进去，还怎么吐出来，或许有人会说太浪费，但是又有几个烟鬼会说他是在浪费呢，人家是有瘾好吧，就像酒鬼要喝酒一样，没有瘾你说喝酒跟喝水有多大差别呢，不然怎么会有瘾君子一说呢。

“大美女，一大早登门我这寒舍，不知道有何贵干啊”，王建国先开口对赵美玉说话了。他不认识林雨菲，所以也不跟他说活，说完继续抽烟云雾缭绕。

“王总早，哪敢有什么贵干，还不是按领导要求，领着新同事来拜访您呗，我跟您介绍下，这是我们集团新来报到的企划部经理，林雨菲”。

说完，赵美玉转身用左手指向林雨菲，一是给王总介绍他，二来也让林雨菲上前一步跟王总打个招呼。

“王总您好，在通城传媒界，久仰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后面还望您多多关照才是”，林雨菲上前两步，毕恭毕敬的颔首搭讪笑说道。

“好说，好说”。

王建国都没有睁眼看林雨菲，显然一个小罗罗狗屁啥经理对他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表面过得去敷衍下就行了，继续他的吐云吐雾舒服呀，懒得理人。

告别市场营销部，赵美玉跟林雨菲说道：

“雨菲，我告诉你呀，王总在整个公司是跟董事长最久的人，董事长创办公司后，他是一号员工，资格够老了吧。以前最早公司起步的时候他给董事长开了10年汽车，后来公司业务规模扩大后，王总看着公司业务赚钱快，就不想开车了，然后经过刻苦钻研，成为公司业务上绝对的好手和老手。为啥不开车，原因很简单，司机拿死工资赚不了几大个钱，做业务底薪加提成多好，所以王建国靠着承包部分媒体业务这些年在公司可以说除了老板，就他钱赚得最多了。

说他是公司的元老一点不为过吧，就连董事长也敬重他三分呢，他的年纪比董事长都大，但是人家还心悦诚服的叫老大，你说这样的人不能干大事啊。你以后可得多学着点，提防着点他，他可是我们公司有名的“老狐狸”，面善心狠，比毒蛇还难对付呢，毒蛇跟你是在明处斗，王总可是喜欢跟你玩暗地里使绊子，让你防不胜防啊，他的九阴真经无人能敌，一旦使用出来好像集团里没几个人幸免遇难的”！

“美玉，多亏有你的介绍和提醒啊，不然我作为一个新人，遇到此等事情绝对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被人玩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哎，人家都说江湖险恶，没想到我来的这家现代化大企业，也是如此这般啊，表面辉煌集团一片和谐，其实很多东西还是见不得光啊，暗地里暗流涌动，你看王总应该快60了吧，头发全白了，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如果你只看他的外表很容易就被他弄糊涂了。他要害人，可能真没人能防得住他呢”。

“雨菲，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江湖，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了才有江湖呀，没本事没靠山，被人整到服帖为止，这就是将服——将来你得服气。人无外乎有几种，好人，坏人，小人，君子，君子坦荡荡，小心笑里藏刀背后使阴招，这些都需要我们在工作生活中，多擦亮眼睛去分辨，去总结呢，建议你有时间多看看台湾师范大学曾仕强教授的易经讲座吧，我从去年开始学习，现在已经收获颇多了。以前很多事，很多人看不明白，现在大概也能看个三分五分，还是老祖宗厉害啊，几千年的宝贵经验，从骨子里研究透彻了我们中国的人性，了不起呀”。

“美玉，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懂得知识倒是不少呀，我觉得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国学应该发扬光大，只有厚重的文化，才能滋养有底蕴的国人。你说得对，以前我还是太单纯了，把任何事都往好处想，什么人都觉得是好人，我没有对不住人家，不至于他会主动整我吧？现在看来，我得像你多学习才是”，林雨菲说完，更加由衷地佩服眼前的赵美玉了。

“雨菲，你太谦虚了，你也很优秀啊，我觉得每个地方的人还是有些各自的风土人情，比方说你们西部地区的人吧，就有着朴实的民风，性格坚韧比较实诚，不会跟人家玩花招，沿海开放城市呢，由于经济发展及人员的大量流动，企业人多了，是非曲直尔虞我诈自然就多些，这也正常不过。从古至今，譬如三国里尔虞我诈的案例枚不胜举，不管怎样，我们首先把我们自己做好，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把自己的品德修炼好，才是最重要的，立人先立德嘛”。

“受教了，赵老师，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大道理呢”，林雨菲听后受益匪浅的含笑点头，由衷的佩服赵美玉的博学多才，同时也庆幸自己遇到了她这样的贵人。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来到行政办公室见到了卢美芳主任，林雨菲纳闷的是，卢主任感觉也50多岁了应该退休了吧，但是保养得好，气质也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当面没好讲，跟卢主任打过招呼，林雨菲就静静地听她跟赵美玉聊天。

“赵经理，我刚收到新上任总经理苏大强的的电话通知，有劳一会把集团人事花名册及工资表各给他送一份过去，今天下午总经理要给大家全员开会，你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参会及准备下相关资料，以便届时总经理问话才有合理应答啊”，说完，卢主任表面十分客气的笑了笑，但是眼神却显示出了她的高傲。

“好的，主任，那我们先过去忙了，我还要带林经理去其它几个部门再去认识拜访下”，赵美玉跟卢主任打过招呼两人就出了门来。

离开卢主任的办公室，赵美玉也看出了林雨菲的疑惑不解，耐心庄重地对他说：

“雨菲，辉煌集团这个公司你可能得快速适应才好，作为通城本土媒体的开拓者，可以说是媒体界的黄埔军校一点都不为过，早几年在公司做得好的业务员都自己出去开公司了，这样的人前后不下20个了。在这个公司也好，社会上也好，我们对很多人，很多事，可能你以前都没接触过，也不会想到过，我要特地的告诉你，卢主任是集团董事长的红人，你不要看人家年纪大点，可是人家有权啊，她老公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我们很多的业务批准都需要他老公审批后才能执行呢，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人家退休了，还能得到董事长重用青睐了吧。

还有，在这个公司，你最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你以为没啥背景的人，比如会计，这里面就有好几个是董事长的亲侄女，如果我不说，你是很难知道的。再有，负责集团对外采购的是董事长的侄女婿，再说到保洁阿姨，应该没几个看得起吧，保洁阿姨不就是做卫生的吗，有啥好牛的，可是你又错了，在这里，保洁阿姨比我还牛，人家也是皇亲国戚，董事长伯伯的老婆，是长辈，平时董事长都得客客气气的对待她。

这一个主任，一个保洁阿姨，由于平时没啥事做就在公司里到处转悠，就喜欢道听途说打听八卦消息，然后到处传播变味的垃圾广告，我今天跟你说的都是几个比较棘手的厉害角色，你以后得额外注意。

雨菲啊，与他们说话，得好好长长脑子，免得被他们给套路了，最后被卖了还帮着他们数钞票呢。其它部门比如技术部，设计部，后勤部，业务人员这些都还好，正常人都能应付过来的”，赵美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把她在公司五年积累的所有经验和个人感受，该讲的能讲的，不该介绍都根据她所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雨菲。

林雨菲听完后，感觉这个公司水真的好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也不知道他在辉煌集团这样鱼龙混杂的小社会能混多久，能混成什么样子，只有天知道，平凡人很难预测未来，所以还是不用自寻烦恼。

“美玉，上午辛苦你陪我跑了这么多部门和介绍了这么多对我弥足珍贵的职场秘籍，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两个字送给你，你牛，服你，以后我就指望靠你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呀”！

“雨菲，我比你先到公司好几年，经验比你多一点点而已。别凭嘴了，你先去你的直属领导——那个点你将的空降总经理苏大强那里看看去，看看他对你有何吩咐。

我呢，要去准备下总经理要的一些资料，我一会给他送过去，下午他开会我也得通知各部门准备资料。关于董事长的情况，今天时间太忙了，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我想你到现在，或许感觉公司最神秘的人物非董事长莫属了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董事长是男的，还是女的吧，这就是大集团大公司的情况，有些人可能工作好几年都没有机会看到董事长，先给你卖个关子吧，我们集团董事长英明能干，风流潇洒，你先在脑子里勾勒个画面，先忙你的事情去吧，我也忙去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拜”。

看着赵美玉奔向办公室忙碌的身影，林雨菲有种很想保护她的冲动，不为别的，就为这份难得的知遇之恩，就应该好好珍惜一辈子。

想到自己今天在单身公寓里为自己加油打气的情况，心里不由得苦笑出来，副总手机里到底有没有拍下我跟赵美玉的照片或视频呢，今天见到卢主任，感觉她对自己的名字好生怪异，接下来该如何快速适应工作呢？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快速的闪动浮现开来，顿时让他的血压升高，心情又开始失落起来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油性笔，准备去总经理办公室聆听他的教诲。

脚步还没走动，心口已经又堵上了，一阵难过充满心间，哎，一声不由自主的叹息，不知道又有多少的忧愁在他脑后开始酝酿、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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