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学(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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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微微抬起头,看清全貌的刘云飞顿时觉得大脑工作不顺畅了,半天,才在大脑里形成一个这样的概念,那只停是空中的手,也忘记收了回来.

那条不速之蛇,大概是天外来客,失足落下房梁,蠕动着摆正身体,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屋顶,应该是在回首来路吧,接着向床的另一头爬去,拖着长长的身体,滑过旁边那同学的身侧,用尾巴扫了扫那只裸露是空气里的手,最后在床尾停下,把三角形的脑袋高高的拱起,探到墙上,触了几下,应该找到了孔洞,把头扎进去,身体向前一拱,又深了一些,然后就把后面的身体抽了过去,最后消失在黑暗里不见了。

云飞可没有胆量去检查那个难惹的角色是不是真的离开,不过还是长长嘘了口气,把凝固在空气里的手收回来,大脑也开始了正常的运转,第一个动作就是用被单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鬼才知道这个宿舍或者说学校哺育了多少生物。

“起床了!起床了!”一大早,阵阵叫喊就在鼓膜上跳舞,被折腾了一宿的刘云飞极不情愿的扯开眼皮,入眼的是一个个匆匆忙忙往身上套衣服的同学,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伴奏,一些动作快的人抓起脸盆牙刷冲了出去,刘云飞也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然后从那堆饭碗、菜盆、饭桶和水杯的缝隙中挑出自己的杯子和牙刷,又在地上的脸盆水桶堆里辨认了半天,最后才在几个同样的脸盆中找出一个应该是自己的脸盆,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在四个一模一样的脸盆里,只有一个没有被刻上名字,其他的都被刻上张三李四之名作为记号。

刘云飞拿齐了东西,随着人流找到水管,很不幸的是这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密不透风,就是一只蚂蚁想钻进去,也必定被杂乱的脚板踏成肉饼。不时有人从里面左冲右突挤出来,撑着一身汗湿凌乱的衣服,以及被别人百般蹂躏过而毁容的鞋子,向外围的人展示里面的战况是如何的激烈,不过也仅限于几个看上去是师兄面孔的大块儿头,裸露着可观的肌肉块儿,端着幸存的半盆水,里面摆放着几个盛着水的杯子,后面跟随着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友断后,在几个人的掩护下杀了出来,顿时几个在外围等候的人迎上去,迎过脸盆,聚到一个开阔的位置,各自取了杯子,拿上早就挤上牙膏的牙刷在嘴里鼓捣起来,接下来便围在那半盆水四周“稀里哗啦”的把水捧到脸上,来回抹几下,就算是把洗脸程序完成了,等到最后一个人洗完,脸盆里的已经见了底,顺手浇在地上,把地面也洗上一次。

刘云飞一直没有挤进去,也可以说没有去挤,但是也没有走开,洗脸刷牙又是必须的,索性就静静的站着、看着,等候一个人少的机会,不幸的是,人始终都没减少似的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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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不知过了多久,人终于稀疏起来,刘云飞的水杯终于出现在水龙头下面,看着水龙头里筷子粗的水流潺缓而下,渐渐的水流变细了,更细了,变得像线一样细,接着开始成滴的往下滴,而且速度越来越慢,再到后来滴也不滴了。

“停水了,”身边有人说。

刘云飞晃了晃水龙头,没有丝毫反应,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看看所接的大半杯水,远远不能满足洗脸刷牙的双重需要,向身边几个难友友善的笑一下,再次摇摇头,便端了这来之不易的大半杯,到一边去以毫升的计量方法洗脸刷牙,不经意的回首中,发现一个同学正爬在水龙头上吮吸,猛吸一口,然后急忙把水杯放在水龙头下,竟然能够出现一股不弱的水流,淌出半杯的流量,如是再三,直到再也吸不出来,竟也能接上不少,不禁有点敬佩起来。

当刘云飞顶着那张被水湿过一遍的脸回到宿舍,才发现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蹲满了席地就餐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围蹲成一圈,一手抓着几个馒头,一手拿筷子夹菜飞快的往嘴里塞,把腮帮子撑得鼓起老高,一阵猛嚼,然后喉部一个明显的下咽,灌上两口稀饭,又是咬馒头夹菜,走进宿舍,也是同样场景。

刘云飞也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遂拿了碗筷疾步走向餐厅,入眼的却是人头攒动,看样子是里八层外八层,中间还不知道有多少层的同学,“密不透风”这个成语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创造出来的,拥挤中高举着碗筷、菜盆、饭桶,厨师的吆喝声、同伴的呼喝声及锅碗瓢勺的碰撞声混成一团,刘云飞也有幸再次体会到泱泱大国的人口优势。

怎么会没人排队呢?刘云飞有点纳闷,不过当他再次扫视一周之后,看到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便找到了自认合理的解释,也许是高年级师兄师姐没开学的缘故,周围十有八九都是跟自己一样的新生,拼命高举着碗筷,就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也许都是对于新奇高中生活的兴奋吧。

刘云飞在外围站了一会儿,发现同刚才接水的情况一样,不断有人离开,也不断有人到来,没有一点儿减少的迹象。挤进去?他可不会这么做,这不符合他的习惯,这些拥拥挤挤的在他看来不属于自己,他习惯做一个旁观者,何况,他站立等候的这一会儿时间里,已经有两个学生呲牙咧嘴的走了出来,所到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就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让出一条通道,生怕被这两个人传染,只是在这两个人身后,通道瞬间合拢,待到走进刘云飞才发现两人都是满脸苦楚的伸展着双臂,单薄的衣衫上浇着大片大片的稀饭,恐怕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没人会生出拥挤的念头来。

又站了好一会儿,人潮才渐渐有回落的趋势,应该是退潮的时候到了,刘云飞看看碗上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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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却已指向七点四十五分,唉,算了,刚才从宿舍冲出来的时候

就听见有人说八点钟集合,看来是没时间吃饭了,又向人群里看了两眼遂转身回了宿舍。

十五分钟后,刘云飞就和一大群同龄少男少女出现在一号教学楼前,本届四个专业八个班都在此集合,等待安排教室,几百人熙熙攘攘拥挤在一起,班级队伍之间已经相邻,男生间呼喝着大声的打招呼,老同学老乡彼此喊话,女生则围成一个个小圈圈窃窃私语,把这块空地也加热了,虽然没有沸腾起来,但是定义为高温区域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了。

种植一班的学生在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孩子的喊声中,男女面向教学楼列成四队,顺序自然是依据身高,刘云飞也很自觉的站到队伍的末尾,随着一个高大的男老师出现在队伍的前面,也许是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缘故,显得很斯文,但这并不能掩饰他魁梧的身材,伸手做出一个下压的手势,人群的声音渐渐降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一张嘴,洪亮的声音便涌出来:“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赵老师,很高兴认识大家,在未来的三年,将是我们一起度过,我身后就是我们的教室,现在来排座位,先按照身高坐,矮个在前高个在后,个别情况像近视什么的稍后再做调整,这个是赵莉同学,咱们班的临时负责人,大家先听她安排等一下她喊大家进去,我在里面安排座位,请同学们耐心等待。”说最后那句话时,他指了指那个皮肤微黑女孩儿,又和她低语几句,便开始转身进了教室。

那个叫赵莉的女生见赵老师走进教室,便面向台下的众人说:“大家好,我叫赵莉,现在咱们先两两的进教室,男生跟男生同桌,女生跟女生同桌,赵老师在里面安排完两个,再叫下两个,请同学们耐心等待。”

两个女同学最先被叫了进去,剩下一群人原地等待,刘云飞侧目看看隔壁,其他班也纷纷在自己班主任的安排之下等待着,台下的人群又开始“嘤嘤嗡嗡”起来,刘云飞饶有兴趣的看着,从他脸上感觉不到太多的表情变化,在这个大多数脸上充满新奇和兴奋的集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哥儿们,看来咱们几个铁定是最后一排了,”男生的另外一队里伸过肥胖的脑袋,盖着一张诺大而绽放着鲜花的脸,后面连接的是肥胖的脖子和臃肿的身体。

刘云飞笑了笑,又点点头,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伸脑袋过来的这位仁兄,虽然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都在一米八零,但论直径可是自己的两倍,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是两个极端对比。

“那是肯定了,每次排座都是按身高,我从来都是做最后一排。”胖子身后的一个同学接过话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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