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春渚日落梦相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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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淇归!”

小拾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个梦。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两只眼角竟早被泪水打湿,甚至连枕头都微微有些潮湿了。不属于她的悲伤还萦绕在心头,久久未散去,心跳得快极了。

小拾在床上坐了片刻定身,还未从刚才的梦境中彻底抽离。她又起身去倒了杯茶,茶泡了半夜,入口已是极其苦涩。她吞下了那口茶,又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刚才的悲伤和惊吓才消了些。

不过从这样的梦中惊醒,小拾一时间困意全无,想来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开始琢磨为何会做如此奇怪的梦,自顾自解起梦来。

一定是白天遇到那白衣男子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这第一个梦或许是因为这床上的被褥有些药草香,这第二个梦或许是下午听了神女出征的戏,把自己当成了那女将舒蔓。

至于为何醒来时叫的是淇归的名字?一定是先前八卦听多了。记得有人传那舒蔓和淇归大战前可能是情人关系来着。

可不论是第一个梦还是第二个梦,这白衣男子分明和她就不是寻常朋友或敌人的关系。她不会心里喜欢上这冰块脸了吧!不对不对,就算她到了思春的年纪,喜欢的也应当是姜离那样的,长得好看,人也幽默有趣。不行,姜离一天到晚没个正型,好像也差点意思…

东想西想,刚才那梦的阴影就几乎全然消散了。

可还是没有一丝困意。看这天也就四更。小拾准备出门在戏园子里转转,看能不能添点热茶,或是寻壶酒喝,大不了明天一并付钱。

小拾一打开门,又吓了一大跳。面前竟是那张冰块脸!还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冰块脸好像也没料到小拾会突然开门,被惊了一下。

小拾盯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为何出现在这戏园,还站在她门前。

男子先悠悠地开口:“那个,刚听你大叫了一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刚做了噩梦吓醒了,可能是下午看了那出神女出征的戏,夜有所梦。”

男子听完,本欲转身离开,又听到小拾开口问道:“你怎么大半夜在这儿?”

男子思索了一瞬,淡淡答道:“我是这戏园老板的朋友。睡不着觉在楼下喝酒,听到你房中传出一声大叫,以为叫得我的名字,便来看看。”

小拾瞪大了眼睛,“我刚梦醒时,叫得好像是淇归。就是百年前神妖大战的那个九尾狐妖将领。你该不会是——”

冰块脸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顿了顿然后开口:“我名字跟他有些相似。”

小拾松了口气,想也不会在这戏园子遇到这么大个妖怪,又问他:“今天当真巧了,哪儿都能遇到你。说到这,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男子眼神中透出一丝尴尬,停了好一会儿后答道:“祁回。”又顿了顿说:“形旁为邑,回转的回。”

小拾笑了笑说:“果然听着有些像。我叫小拾。”也学着他顿了顿,又撇了撇嘴接着说:“拾垃圾的拾。”

祁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小拾又叫住了他:“你刚说你睡不着觉在楼下喝酒,我刚做了噩梦,这会儿也睡不着。你可知这园里哪儿放着酒?我明日一起付钱。”又笑着说:“或者如果祁兄不嫌弃,今晚月色极好,独酌也是无趣,不如我们作个伴,一起喝两杯?”

祁回犹豫了片刻,低声说:“罢了,随我来。”说完缓步绕到二楼另一侧,下了楼梯向后院走去。

小拾进屋抓了一袋在夜市买的小黄鱼,准备一会儿下酒,快步跟上了祁回。

看着这白衣的背影,小拾想到前不久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爱上这男子了,现在人就出现在眼前。虽说小拾确信自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男子,但想到这,苹果脸的两侧还是泛出微微一层红晕。

不一会儿,一前一后,二人来到了后院。小拾抬头,正看见原本在窗前的那棵桃树,原来这后院就在刚那间屋的窗子下方。

桃树下有一把竹椅,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坛桃花醉,一只酒杯。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桃花瓣落在桌上,其中一瓣正正好落在那只酒杯里。

顺着这风,除过桃花味,小拾还闻到祁回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祁回示意小拾等一会儿,进屋又搬来了一把竹椅,一个酒杯。放下后,自己坐在了原来那把椅子上。

他看了看杯中的桃花瓣,也没在意,就着酒一齐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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