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谁先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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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深即位之后,明里暗里祸藏机心的朝臣以及一些以大司空为首立场坚定的反皇派,这么多年都不曾消停过。苏深废了前太子苏远,看似顺利即位,但实则虚之,明枪难躲暗箭难防。但历经两朝的国公李承贤,向来都是中规中矩的立场,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总是挑不出错,子不进朝女不入宫,怎么看都是不争的性子。如今看来,却是一条蛰伏多年吐着信子的蛇。

子玉看着眼前但笑不语却纵着府上家奴咄咄逼人的李国公,暗暗的想,不知苏深一身的毒眼前这位出了几份力呢?

尽管手心都要掐紫了,子玉面上还是平静从容,他恭恭敬敬道:“陛下近来心神欠安,半个时辰前便就寝了。国公有奏还请明日圣前再议。”

“你说明日便明日?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国公要面见陛下!”李国公随侍家奴朝着子玉大声嚷嚷着。

子玉朝李国公微微行礼,语气平静道:“我不算什么东西,只是不知国公家仆如此越权,都可替主子作主回话了吗?”

李国公闻言挑眉一笑,他拂了拂袖角,施施然道:“他是仆,你也是。事关军饷的折子,怎么,你也能替主子作主不批不阅了吗?”

“子玉不敢。子玉不过谨遵圣言,不可让旁人扰了陛下清静。国公还是请回吧。”

“混账东西!”国公家仆李盛德忽然用力捏上子玉手腕,语气凶狠,“今儿你不让也得让!”

子玉竭力稳住身体,一时难忍皱了一下眉头,他面色发白看向李国公,李国公却似没看见一般,纵着李盛德宫前放肆。

李盛德瞧着主子不反对,便得了鼓励一般大力翻折子玉手腕,子玉认命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李盛德的大声痛呼。

子玉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一堵宽阔的背脊,接着便听见低沉薄怒的声音:“哪来的宵小仗势欺人?国公就是如此管教下人的吗?”

李国公看着眼前一身禁军打扮的人,刚刚一个巧力便格开李盛德练家子的身手,自知不是对手,扫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便招呼李盛德回府:“想来陛下操劳过多,为人臣的确实要体谅,既如此,便不扰了。”

长风冷眼看着李国公携家仆离开,他望向子玉,目光难掩关切。子玉揉了揉手腕,推开身后的殿门,示意长风进殿。

子玉自己找来药酒,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往手腕上倒,边与长风搭话:“陛下不是让你在宫外守着吗,怎么进宫了?”

长风想到方才子玉被抓着手腕白着张脸的样子就来气,他又止不住后怕:“我今日若不进宫,你就任着那两个老家伙欺负吗?陛下不在宫里吧,他就留你一人应付吗?”

“他们不会怎么动我,毕竟龙椅上坐的还是陛下。”

长风都快气笑了:“就算废了一只手也没关系吗?”

子玉闻言一顿,继而又接着揉捏手腕,语气平淡道:“山庄密道开了,陛下便是庄主,他吩咐的话你们不可以违抗。所以今日你为何进宫?”

长风没好气道:“下三军校尉营中自尽了。”

子玉抬眸看了他一眼,长风抿了抿唇道:“本来是属于观望状态,陛下吩咐事急从权,但有人捷足先登了。新校尉已经上任了,是新面孔,估计是对面的人。今日李承贤能硬闯,大抵是陛下病重的风声放出去了,他估计是想亲眼确认一下。陛下呢?他不在宫里去哪了?”

子玉皱了皱眉,沉声道:“京兆尹想反,利用职务之便阻断京畿道,封地驻军进不了京,陛下亲自去京畿了。”

二人交换情报后对视一眼,都觉出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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