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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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太子妃日后不在是太子妃,日后至少也得有个贵妃当当。

        时日一长,未免不是没有出路。

        只要主子活着,她们做奴才的也就有了期盼。

        “奴……奴婢立即就去。”霜月深深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一眼,随后立即小跑着往外走去。

        她出了门一路小跑就要向往乾清宫的方向走,殿下如今在那儿,只要自己在那条路上守着,到时候殿下一出来她就可以直接拦住殿下。

        她与人太子妃就有救了。

        霜月脚步冲冲,正低头往外走,低头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裙。

        乾清宫中可不比东宫,她穿的太过显眼怕是到时候被人盘问。

        脚步一拐,霜月连忙往回走。广阳宫后屋的角房内住的都是宫女。

        只霜月是大宫女,单独住上一间。她心中存了事,一路小跑着走过去却没撞见什么人。

        霜月察觉到后,原地呸了一声,嘴里咒骂那些狗奴才。自打太子妃被出事,许多宫人们都变得懒散起来。

        如今这大白天的人,人都死哪去了。

        “太子妃这是暂且式微,等哪一日东山再起了再要这些人的狗命!”

        霜月边说边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只是刚走几步,身后却是一阵风从背后袭来。

        她还未来得及往身后看去,却只瞧见一片灰褐色的衣袍。

        随后没等着霜月反应,狠厉的冷风对着她的后颈死死砍下。她甚至连转身往后看的机会都没有,就双腿发软,瘫跪坐在了地上。

        “主子,人死了。”沙哑的声音响起,月亮门后走出一道身影来。

        荣侧妃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那张满是温和慈悲的脸上无半分儿的动容。

        “我佛慈悲……”太子妃本就要死,只是死之前偏偏还要害一条人命。

        荣侧妃面色温柔,声音里带着可惜:“好端端的,还要再害一条人命。”

        嬷嬷站在她身侧,低垂着头像是影子一般。荣侧妃将手中的帕子轻飘飘的扔了下去,恰好盖在霜月的脸上。

        “处理了吧。”

        身后的人应答了一声,随后双手扛起地上的人,眼也不眨的就往那深井中扔去。

        “咚……”的一阵水响,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坠入深井之中。

        *******

        南殊与殿下打赌,这件事无人知晓。

        乾清宫中陛下突发恶疾,据闻是接连吐血,殿下一连几日都住在了乾清宫中。未曾回来。

        深夜里,南殊躺在床榻上看着身侧空荡荡的被褥只觉得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

        她翻来覆去的,睡在屏风后的孟秋忽而过来:“主子可是觉得哪里难受?”

        刚入夏,夜凉如水。

        南殊看着帘帐后晃荡的烛火,开口道:“不是。”

        殿下不来,难得的是她们守夜。南殊让孟秋回去继续睡,隔着屏风叹了口气:

        “习惯倒当真儿是个可怕的东西,殿下来的时间久了,偶尔不来如今倒是睡不着了。”

        南殊也不知到底是为何,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

        她瞧瞧打开寝衣的领口,却依旧还是觉得哪里不得安宁。

        孟秋躺在屏风后的矮塌上,雕着花好月圆的烛台散着一丝微光,旁边的冰鉴里凉气阵阵,她冷的拉了拉被褥:

        “殿下很宠爱主子,若是知晓主子还没睡,只怕是要心疼了。”

        怀着身孕本就不宜受累,平日里南殊睡得都早,若是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南殊喃喃的,只觉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不对劲。

        这个天,屋内透着凉气。四面的窗户都都打开了,她还是觉得燥热。

        南殊伸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只觉得一片滚烫。她白日里看过脉象了,分明什么事都没有。

        可一到晚上,却又浑身无力。

        玉白的胳膊无力的坠在被褥上,细长的指尖蜷起又放松。

        南殊刚养好的指甲嫩的像是水葱一样,此时上面冲的一片绯红。她深深地吐了口气,只觉得脸色跟烫了。

        孟秋在另一侧冷的也睡不着,拉高被褥又问道:“要不要奴婢起来看看?”

        主子这几日晚上都睡不好,瞧了太医也是无用,倒是晚上比平日要怕热好些。

        这才不到七月,屋子里就点了两盆冰,丝丝的凉:“奴婢实在是不放心,主子要当真儿不舒服,还是让太医来看看的好。”

        “莫要管我。”南殊吐出胸口的一口浊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她。

        她悄悄地听着身后孟秋的动静,直到察觉不到什么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掀开被褥,从最里面掏出一件殿下的寝衣来。绯红的脸像是烧红的,她举起手中的寝衣迫不及待的将脸上埋入进去。

        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南殊那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口这才缓和许多。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打殿下走后,每晚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睡。

        寝衣的味道让她躁动不安的身子好上许多。南殊细细的听着身后的呼吸声,确保孟秋深睡了,又看向身侧铺的整齐的被褥。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南殊的红的滚烫。

        她伸出手,掀开殿下被褥。红着脸悄悄儿滚到了殿下睡的那侧,整个人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绣着鸳鸯的被褥上泛着一丝淡淡的香。

        南殊整张脸埋入里面,整个人都陷入那股熟悉的味道中,这才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

        原本一直没有的睡意此时也渐渐地浮了上来,不知何时渐渐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南殊醒来就看见自己手中牢牢地抓着殿下的寝衣。

        雪白的寝衣要比她的宽大好些,被她抓进手中太用力到变了形。夜晚的时候这些秘密无人可知,白日里瞧见总觉得令人无所适从。

        南殊看着自己用力到像是拽着个宝贝一样。

        再低头发现她整个人则是挤了平日里殿下睡的位置睡着的。

        屋外的奴才们大约是听见了动静,放低脚步声走了进来。

        南殊赶忙飞速的伸出手将被褥与枕塌弄平整,手忙脚乱的将殿下的寝衣给藏在自己的枕塌下,这才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滚到自己的被褥中。

        “主子。”竹枝掀开帘帐,看见南殊后面上挤出一丝笑:“主子您醒了。”

        她伺候着南殊起来洗漱,一边又道:“昨日殿下一宿未睡,据闻都守在陛下的床榻前。”

        “今日一早倒是派人来拿了东西,还传来了消息,说是让主子不要担心,多用早膳,莫要挂念。”

        “殿下身边那么多人伺候,哪里需要我来挂念。”南殊想到昨晚那不舒坦的滋味,嘴硬的开口。

        殿下既这么多日都不得归,怕是陛下那儿有了什么新的动静。

        自打上回病了之后,乾清宫中就未曾缺过太医,可这天下到底是帝王的,只要帝王还有口气在,这帝王的宝座到最后是不是殿下之物,只等着最后一刻。

        南殊自然是想着殿下早日登基的。她抚着自己的小腹,若是殿下登基,她腹中的孩子就是皇子或者公主。

        到那时该是何等的尊贵。

        可这一切,还是要殿下继位。南殊收回思绪,捞起帕子擦了擦手:“乾清宫中可有消息?”

        帝王的安慰关乎江山社稷,除非有意泄露不然是查问不出来的。

        竹枝摇了摇头,倒是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陛下那儿没消息,倒是广阳宫中渔有消息传来。”

        “太子妃?”南殊仰起头,帕子落回水盆中惊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捧着铜盆的宫女低着脑袋,头也不敢抬。

        竹枝伸手将屋子里的人都支下去,这才上前几步凑在南殊身侧:“说是太子妃身边少个宫女,内务府派人四处去寻了,就是寻不到。”

        “宫女?”南殊问:“叫霜月的?”

        太子妃不喜欢用新人,一直跟在她身侧的那明叫做霜月的宫女好像是入东宫就带着的。

        竹枝点了点头:“就是她。”

        在这深宫里大想要让一个人消失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只怕已经是生死未卜。

        南殊眼神闪了闪,又问:“太子妃如何?”

        “奴婢也是听说,据闻太医们已经束手无措了。”要说这太子妃也是该死。

        恰好撞上陛下有疾,如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乾清宫,而太子妃那儿也是寥寥无人:“只听人说太子妃整日里浑浑噩噩,像……像是有将死之态。”

        南殊对上竹枝的目光,等眼神中的震惊渐渐地褪色后,这才恍惚回神:

        “不是说故意绝食么?莫非当真儿病了?”

        竹枝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奴婢们不知,但太子妃怕是真的没几日了。”

        遭殿下厌弃,又唯恐自己被废,成日里担心自己,郁结难解。

        太子妃这病来的凶猛,除了殿下之外无药可解。

        可偏偏,太子殿下不肯去看她。

        南殊自然也不会劝:“如今这后宫都是荣侧妃的了。”

        太子妃一出事,则是荣侧妃地位最高。按照规矩则是荣侧妃当上太子妃之位。

        南殊坐在长椅上,边吃糕点边摇着头。

        前太子妃任劳任怨,最后却落得个难产而亡。

        如今的太子妃入宫三年,不得殿下喜爱,眼看着也要被废。

        倒是如今殿下就要登基了,到最后坐上皇后之位的居然是一直默默无闻的荣侧妃。

        南殊轻笑着,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用过早膳,南殊扶着竹青的手在院子里走走。

        月份大了后腹中的孩子一日比一日长得还快。太医说过让饭后多走走,以免日后生产的时候困难。

        南殊最近吃的少,但腹中的孩子却是长的很快。身上的肉没长多少,唯独小腹高高笼着,看着有些吓人。

        绕着长乐宫走了三圈,南殊又特意去看了之前留下的葡萄腾。

        前段时日让内务府的搭了几个架子放在那儿,葡萄一熟牵了藤蔓立即缠绕了上去。

        如今已经有不少青色的了,再过一段时日全都熟了,就可以采摘下来生食泡酒。

        “主子可是要尝尝?”小福子见主子盯着那几串葡萄没动静,指着不高处的一串道:“那有一串像是快熟了的。”

        “主子要是想吃,奴才摘下来给主子尝尝鲜?”

        南殊倒并非是嘴馋,而是瞧着那晶莹剔透的葡萄实在讨喜。

        她点了点头,没等小福子动手喊便道:“本宫自己来。”

        那处不高,南殊垫着脚,小心翼翼的攀着藤蔓想要亲手摘下来。可到底还是差一点儿,无论怎么费力,就是差一点儿。

        小福子在旁边急的脸都红了。一边伸出手想要护着南殊,一边又恨不得亲自上。

        他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南殊摇摇晃晃的又伸出手,这时身后一双手伸出来抱住她的膝下。

        南殊整个人腾空而起,那一直高昂着的藤蔓,送入她的掌心。

        “殿下?”南殊惊喜转过头,却见太子殿下正站在她身后,双手抱着她的膝盖,仰着头眉眼笑意的看着她。

        “还不快拿。”

        他示意南殊去摘葡萄,而南殊却是转过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殿下,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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