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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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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溪眼圈儿都是红的,被他亲得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揪着自己的衣衫,向后退了两步。

眼里不是戒备,亦不是恐惧,而是无边的茫然。

她抬起眼睛,看向景仲,被他啃得殷红的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捂着嘴,摇了摇头。

细白的手指掐着掌心,心底的慌乱感才稍稍压下了些许。

景仲的心一紧,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人蛮横地扯进怀里“李蛮蛮,孤心里有你,你没感觉吗”

四周静默,风都停止流动了一般。

画溪眼圈红着,也不知何处生出的气力,竟从他掌中将手抽了回来。

心里有她,是什么意思

景仲看、看上她了吗

“有、有我,会把我拿去做成灯笼吗”画溪惊愕得语无伦次。

景仲蹙着眉,面色微沉,平日那冷得如同寒冰一样的脸上,终于淬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慌乱。

终究还是平常逗得太过,把人姑娘给吓傻了。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回她句什么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画溪缓缓抬眸,唇齿翕动,问“王上心里也有那些江丘姑娘吗”

男人喉结滚动,觉着眼前那忽明忽暗的灯也太讨人嫌了些,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了口气。

手拿开的时候,绷着的脸霁散了些。

“没有什么美人。”

“昨天夜里,我在赤阳殿设宴,我也不知廖文祥什么时候送了那劳什子美人进宫。”他牵住画溪的手,道“昨夜晚宴,我喝多了酒,西北那边有战事来报,我就到前殿见信使去了。见完信使,就在前殿睡了,哪知道什么美人”

男人的目光坦坦荡荡,看向她的时候没有一丝闪躲。

画溪凝睇着他的眉眼,第一回正面迎上他的目光,而没有一触即散地躲开。

她早知道,像景仲这样的身份,十个美人何足挂齿就算后宫成百上千的美人也不足称奇。

以往在大邯皇宫,她见识过皇上的后妃,有名有姓的就有好几十人,还有那些番邦每年进贡的美人,不计其数。

像他们这种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向来只是虚妄之言。

更何况她没有立场与身份

画溪见过景仲意气风发率领千军万马的模样,也见过他手起刀落利落斩杀歹人的模样,更见过他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模样。

唯独没见过他站在姑娘面前,真切解释昨晚去向的模样。

一切都乱了。

从他出去引走刺客的那个雨夜,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变了,有些混乱,乱得迷了她的眼。

画溪羽睫轻颤,隔了半晌,她才缓缓眨了眨眼睛,“嗯”了声“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

平和的语气里面藏了颗跳动不已的心。

景仲亦看着她的眸子,越看越觉着眼前这人像根木头,说什么都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恨没办法剖开她的心,把自己放进去。

“明白了”景仲挑了挑眉,抬手整理了下方才被他压得微微有些乱了的鬓发“那还醋吗”

“醋”画溪觉着舌头都捋不顺了“我、没、没有醋啊。”

四目相对,景仲嗤声一笑,将人揽入怀里,扣紧了“没醋要和孤分房睡”

画溪垂下眼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没有,我是因为”

“不许。”景仲轻咳一声,双手紧紧禁锢着女子纤细婀娜的腰,道“是你自己甘愿到孤这儿来的,既然来了,就不许再走。”

画溪惊得太阳穴一跳。

“王上要反悔了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景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男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全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沉声道“想回去你想得美。”

顿了顿,又改口了“不,你想都别想。”

月光从薄薄的窗户纸上透进来,将一双紧紧贴在一起的人影投映在窗上。陈嬷嬷捧了安神茶来给画溪服下,看到窗内一双人影,掩唇笑了下,又默默走了。

小年轻闹架,床头打架床位和。

景仲的语气没有以往的霸道和斩钉截铁,反而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和不易察觉的蛊惑。

温柔得画溪脊梁都是一颤。

天知道,昨日在沁芳殿外见到那十几个美人的时候她有多委屈,心都狠狠往一个冰窟里坠了去。

凉得刹那间浑身都是冰凉的。

早上起来,摸到床畔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每日枕着的那双臂,亦杳无踪影,无人知道她心中有多失落。

她真的想好了要回大邯去,找桃青和苗儿,继续做绣娘。日子虽然过得苦,但至少是清净的。

什么景仲、美人,她通通不管了。

此时,他这么低声下气地伏在她颈边,用温柔得足以溺死人的语气让她不许走,她的心都有些发颤。

怎么就变了呢

十月的清晨,阳光已经不盛了,斜斜地照进屋里,凉薄如许。

画溪的意识慢慢清醒,睁开了眼。

身侧的男人,只穿了件中衣,半倚半靠在床头,自己还枕着他的一只胳膊。

“醒了”他的语气淡然,一如既往,好似昨夜那个人只是她做的梦一样。

“嗯。”

画溪支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开口唇瓣还有些疼。

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梦,他真的把她亲得唇齿生疼。

脸颊都红了下。

景仲哪知道她的心思这么活络,他轻咳了声,弯腰一边穿鞋子一边说“今日前殿有些事,中午就不回来了。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完,争取晚上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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