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辰之礼 “确实……有样想要的东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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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代代出皇后,  而霍家代代出宠妃。到了梅妃这一辈,却刚好掉了个个儿。

这两家一文一武,祖上劳苦功高,对江山社稷皆有功,  霍氏祖上出身平民,  功勋是靠一代一代累积,  而梅氏祖上本就是显贵,  在出身上一直压着霍氏一头。

这两家向来不和,梅氏对霍氏也一直持轻视的态度,  但近几十年梅氏子弟以酒囊饭袋居多,即使入朝为官也做不出什么功绩,而霍氏却势头渐猛,  子弟多出猛将,征战沙场,倍受皇家器重。

这便是这一辈梅氏为妃,而霍氏为后的原因。

可宋寒之幼时也从宫人口中听过另一个说法。

梅氏虽然日渐衰微,但朝中尚有几名功勋卓著的老臣在,先皇在任时,他们曾多次上书请旨立梅氏为太子妃,  先皇见朝中无人反驳,本已松了口,奈何太子,  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却不愿,  他更中意霍氏。

梅妃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刁蛮,  极爱打骂下人,凭着身份高贵也经常不把其他人家的公子小姐放在眼里,与如今的梅彩环如出一辙。

但皇后却与她截然不同。

许是因为出身武将世家,  皇后性子宽厚大度,也不太拘虚礼。

皇帝当年年少轻狂,向往自由,也更爱大方奔放的女子,皇后显然与他志气相投,而刁蛮刻薄的梅妃自然不合他的意。

当时也刚巧赶上霍氏征战西北再立战功,梅氏无话可说,只好任霍氏当上了太子妃。

朝局波诡云谲,皇帝也渐渐褪去了一身年少轻狂,懂得利益制衡,梅氏虽不如从前,却低旧不可或缺,宋氏江山仍需梅氏家族的支持,他对梅妃的态度也逐渐缓和,分给梅氏的宠爱越来越多,不论是虚情还是假意,梅妃还是渐渐成了宫中最受宠的妃子。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些年心机手段哪个也没少使,唯皇后,她只敢逞逞口舌之快,不敢真的下手,皇后自然也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心中厌恶鄙夷,早早便与她划好了楚河汉界,必要时也会压一压她的气性。

近些日子梅氏族中安排了梅彩环借着探视梅妃的名义进了宫,目的便是继续传袭“梅氏为后”这一宗旨。

奈何宋寒之软硬不吃,近日还独宠一个“小宫女”,梅妃心中忿忿,也想瞧瞧这“小宫女”的庐山真面目,没想到今日正好碰了个正着,谁知那宫女竟如此不知礼数,太子还将她视为珍宝,牢牢护在身后,梅妃气不过,又逞了几句口舌之快。

回宫后她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冲动,太子年少轻狂,说出去的话未必当得了真,最后还不得向权力屈服?

立一个宫女为太子妃,怎么可能?

再说如今梅氏又出了位新科状元,爹爹那边身子也算康健,在朝中势力依旧不可小觑,霍氏如今又没有适龄女子,梅氏为太子妃,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此,她特地又找了侄女梅彩环过来,向她传授了些自己当年的手段,她就不信,她这端庄秀丽的侄女,还比不上那个宫女。

而宋寒之这边,与梅妃不欢而散后,生怕她再对身边的人儿不利,径直把姜雪蚕护着送回了东宫。

想了想,还是不够放心,又温声叮嘱了句:“我不在东宫的时候,若是梅妃借了什么由头找上门来,你能避则避,若是不能,且与她周旋,找空子令身边人向我通风报信,我一定尽快赶到,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见自家夫君神色严肃而认真,姜雪蚕大概也能猜到这位梅妃娘娘应当不是什么好人,最初见到皇后娘娘时,她还以为宫里的贵人们都十分好相与,直到真的进了这座皇宫,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好,我答应夫君。”她也神色认真,郑重其事地向宋寒之保证。

坚定的目光,紧抿的樱唇,再配上那张严肃的小脸,在此刻倒显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至少宋寒之是如此觉得的,不仅如此,他瞅着这张小脸,还渐渐起了坏心思。

有想法就去实践,这话是霍旭教他的。

姜雪蚕本还扬着小脸认真地看着自家夫君,谁知下一刻,方才还与她隔了一臂距离的高大身影一下子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抬眼便能瞧见身前人漂亮的喉结和精致的下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扑到了那喉结上,因为方才她清楚地瞧见它轻轻滚动了一下。

可还未容得她仔细探究这事,一小片温凉便猝不及防地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心此刻跳得很快,这是她能清楚确定的。

可惜还未待她的小脸也跟着红烫起来,外头一声惊呼便打断了所有旖旎气氛。

“哎呦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宋兴怀觉得他五哥此时应当很想杀了他。

这事也不能全赖他呀,谁让他五哥批准过他进东宫不必通报。

哦。是在有心上人之前。

不过这回他来东宫,还真是有桩正事,嗯……也可以说是喜事。

“五哥,每回你的生辰宴都是我和皇后娘娘为你准备的,不过最近皇后娘娘在忙着照顾父皇,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我来办”,宋兴怀拍了拍胸脯,笑着道,“这回可算是没了拘束,五哥你说,想要什么样子的生辰宴,弟弟我肯定为办好,包你满意。”

听罢,宋寒之倒微微失了神,原来自己的生辰又要到了,这已经是打自己及冠之礼后过的第三次生辰了,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五哥,五哥?”宋兴怀见宋寒之久久不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宋寒之轻叹一声,目光也柔和了些:“你都说了,近日父皇龙体欠安,今年还是不要大肆铺张,在东宫设一小宴便可。”

“哦。”宋兴怀瘪了瘪嘴,有些失落,但仔细想想,觉得他五哥说的也有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肆铺张,肯定会被某些人——尤其他那个爱生事的二哥,给参上一笔。

“好吧,听五哥的”,宋兴怀心思一动,又补了句,“那我可以带几个朋友来吗?就几个,肯定不会和前几日围猎似的,绝不给五哥惹麻烦。”

宋寒之眉头微皱,瞥了他一眼,没应答。

“我知道五哥不喜热闹,这回带的人肯定不多,也就……三五个。”

见宋寒之依旧没松口,宋兴怀只好再次妥协:“两三个。”

“不设歌舞,勿吵闹喧哗。”

“成交!”宋兴怀高高兴兴地转身走了。

宋寒之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往年宋寒之的生辰宴都是由皇后和七皇子一同准备,将宴席设在皇后的凤祥宫。

今年大大小小的琐事太多,皇后也无暇操持这事,只得提前预备好生辰礼送到了东宫,又将置办生辰宴这事全权交给了七皇子处理。

宋寒之怕姜雪蚕突然见了生人会不自在,便提前与她说了要在东宫设小宴这事。

谁知姜雪蚕听后,并没有十分惊讶。

“皇后娘娘先前与我提过,说是夫君的生辰快要到了”,她捏着手指,垂着眸子,有些吞吞吐吐,“我也为夫君准备了一份生辰礼,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宋寒之听罢,倒有些好奇,低声问了句:“是什么?”

“不能说”,她猛地抬起头,欲言又止,“总之……我会努力做好的。”

宋寒之突然觉得,今年的生辰,也许会是这二十三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次。

几日后,按宋寒之的要求,宋兴怀只在东宫正殿里摆了一个小宴。

瓜果、菜品,还有人,都比往年少很多。

虽然从前在凤祥宫办的生辰宴也算不上十分热闹,但今年在东宫这回,用“冷清”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仅如此,到了宴上,宋兴怀还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再次见到上回围猎时跟在他五哥身旁的那个小宫女,不成想,他这五哥把美人藏得严实,根本没让她过来。

这回宋兴怀也老实了许多,邀过来的都是些文官家的公子哥,严肃稳重,沉默寡言,分明和他五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倒显得他在这儿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宋寒之这回对他弟弟的安排倒十分满意,几个人一块安安静静地用膳,在如此气氛下,连他这个弟弟都没再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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