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馆长(1 / 2)

加入书签

「我叫蕊意。管理者派我来接各位的。」她示意,殷梓和泽峻随她横渡六次十字路口,晃眼竟然是座图书馆。

  「…这是人界的图书馆。」殷梓有些讶异。

  「是。」蕊意笑笑,「我们的状态和都城那儿不同,不是用计算机的。」

  只见一个穿得整齐朴素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欢迎,我是这里的馆长。」

  蕊意笑了笑,隐身入书架上的一本书。

  的确很稀奇。殷梓不觉也跟着笑了。

  「都城那儿比较先进,我一辈子都守着这些,结果收纳的居民也都住在书里。」馆长客气的请他们进去。

  「…我以为我还在都城里。」殷梓看着馆长。

  「都城管理者也跟我相似么?」馆长呵呵的笑,她从眼镜后面放出慧黠的顽皮,「这些城市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爱找年长的女人。」

  「馆长比都城管理者整齐多了。」殷梓微笑。

  「咦?小梓姐,你见过都城的管理者?不公平~我怎么都没见过?」呆到现在的泽峻终于惊醒了,他大声抗议。

  「都城管理者出名的懒于交际,我当这么久的管理者,还没见过呢,只是通信已久。」馆长笑咪咪的,「…殷梓小姐,你来重庆有什么事情呢?」

  环顾这个藏书不知道有多少的大图书馆,像是许多人藏身于此,屏息静气的听他们说话。

  「…是悲伤夫人要我来的。来找一个…很古老的悲伤。」殷梓喃喃的说。

  她和馆长闲聊了一会儿,泽峻因为长期旅途的疲惫频频点头,馆长住了口,慈爱的看着他,「这孩子累了。到我房里睡吧。」

  泽峻揉着眼睛,呵欠连连的跟在馆长和殷梓的背后,一看到床,就面朝下的将自己埋在枕头中,只来得及脱鞋子。

  这是个简单开阔的阁楼,有张沙发、床、书桌兼做梳妆台。此外,都是书,满满的,从书桌蔓延到低矮的书架,重重叠叠。

  「抱歉,占了你的床。」殷梓对泽峻有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远来是客。只好委屈你睡沙发…」馆长有些抱歉。

  「我不用床。」殷梓轻轻摇了摇头,注视着这个管理山城的管理者。

  馆长让她温柔却犀利的眼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心事都被看穿了一样。「…殷梓,你是飞头蛮吧?」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殷梓瞄向馆长挂在颈间的护身符,突然有些了然。那是她族民的头发编出来的。上面附着的感情不是恐怖、怨恨,而是温柔、感念。

  「那么,『他』是真的了…不是我的幻觉。」她微笑,如梦似幻的。

  「他?」

  「…我们世代藏书,据说书楼有个保护神。有人说是饕餮…但是那种贪吃如狂的精灵怎么会来书楼?」馆长羞涩的笑了起来,「我在还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是他救了我。」

  极小的少女,从那身体藏在虚影中,只有脸孔清晰如月的少年手中,接过一个漆黑的护身符。

  「哥哥,你是谁?」当时的她,能力还在沉睡,却隐隐觉得不寻常。

  「我是妖怪,飞头蛮。」他淡淡的一笑,却隐隐含着孤寂。耳上长出宽大的洁白翅膀,他飞起,横越皎洁的月空。

  「我查了很多书。只有最隐秘的宗教典籍出现过你的踪影。」馆长的眼神非常温柔,「虽然很没礼貌,但是我真的想见见你。」

  殷梓有些吃惊,她抬头,望着阁楼天窗泻下的月影。

  曾经有族民在这里过。但是她没找到他,他也没找到她。此时,那个孤单的族民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这艰辛的环境底下存活着?

  她垂下眼,激动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她已经见识过千年的岁月,许多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如果你再见到他,」她对馆长淡淡一笑,「请他到海岛那边找我,好吗?」

  馆长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她睡得很少。却做了梦。她梦见一道飞影横越了皎洁的月空,却看不清那孤独的身影,是她未曾谋面的族民,还是她自己。

  第二天,馆长开车载他们去那座尼庵。

  庵前尼姑正在洒扫,殷梓合十问讯,「师太,请问住持在吗?」

  尼姑打量了她一下,「女施主,有何贵干?」

  殷梓沈吟了一会儿,「我是来找一个木盒子的。」

  那尼姑惊愕的看着她,连竹帚都掉在地上。「…请进,请进!师父等您很久了…」

  不一会儿,这小小尼庵大大小小的尼姑都穿戴整齐,迎接出来,一个年纪很大的师太捧个木盒子,恭恭敬敬的奉上,「女施主,地藏王菩萨托梦以来,一直都在等您呢…」

  「…地藏王菩萨?」泽峻惊讶了。

  「封号之一。」殷梓漫应着,接过那个木盒子。仔细一看,居然全无斧凿雕琢,是天然生成的盒子。她不懂…这树为何要费尽心血孕育出这样一个天造地设的盒子,又为什么非交到她手上不可呢…?

  她打开盒子。

  刹那间,她不知道自己看到什么。只觉得无数尖叫哀鸣直冲脑际,乱烘烘的鼓噪喧腾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那无声却巨响,无数黑暗情感的狂流…

  没有声音的喧闹,没有感觉的痛苦。

  这是否就是疯狂的感觉?

  泽峻看她簌簌发抖,连假身都快维持不住,几乎要现出原形,他大喊,「小梓姐!」

  殷梓这才惊醒过来,木盒儿差点儿掉在地上,还是泽峻抢起来的。

  盒子里只有一截手臂粗细的断枝,和一卷几乎腐朽的绢带,绢带上缠绵几根极长的头发,就这样。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