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 一夜尽消(二)(1 / 2)
不知道从何时,她变得敏感,变得神经质。
整个晚上,冉柠都心不在焉,就连饭都吃的很少。她一直看着墙上时钟,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走,而门外安静的让人心虚,冉柠的心也在这安静中慢慢下沉、下沉……
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一双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而周遭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他车子的声音,那一刻,她沉下去的心仿佛一下子又得到了救赎,又变得生动起来,会激动、会不安。
那沉稳的步子清晰的由远及近,再到最近,她听到了,他在走到自己的房门口里停下,过了一会,那步子又由近变远,直到她什么都听不见。
一颗慌跳的心慢慢恢复了正常,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些失落。其实她早不气他了,她知道自己爱着他,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枷锁,那既然这样,一直怄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原谅了他,可女人的自尊又让她觉得受了伤,那份伤需要他来修复,可那个人却没有。
这么晚?不知道喝酒了吗?明明伤口才刚好的……种种担心让她不安,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终是忍不住的起身,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门,只要看着他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拉开门,悄声的走过去,在客房门口停住,她犹豫着要怎么推开门,推开门面对他又要说什么?
就这样踌躇了半天,在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一个结实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她差点尖叫出声,而那抹熟悉的专属他的气息,让她的尖叫在嗓间停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不在客房。
“老婆,”他拥着她,有淡淡的酒气传来,那一刻,她生气了,不知道是气他不听话,还是气他不爱惜自己,或者两者都有吧。
她挣扎,他拥的更紧,似乎根本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不要生气了,”他声音暗哑,带着酒后的迷离,却又那么蛊惑人心,她瞬间失神,也终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伏在她的颈间,将暖暖的气息喷在上面,搂在她腰间的手也渐渐收紧,似是要将她揉入身体里。
见她不再抗拒,他侧头吻着她的脸颊,轻轻柔柔的,仿佛害怕会碰碎她一般,而一双大手也不规矩起来……
她的身体一颤,所有的意识瞬间清醒,她使劲的扳开他不老实的手,逃似的离开。
在冉柠关门的刹那,他的身影挤了进来,她再次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带着酒后的迷离,她的心慌跳起来。
“干什么?”她故意冷着脸,只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情绪。
“不干什么,”他看着她,嘴角带笑,那样子不是平日里的刻板,而似有一抹嬉戏。
“我要睡觉,请你出去,”她别过脸不去看他,说话的语气生硬。
他站在那里,笑容始终如一,没有因为她的冰冷而有丝毫改变,“那个说你的小护士被开除了。”
他淡淡的开口,却让她惊讶,躲着他的眼睛又看向他,似乎想在他脸上寻找开玩笑的神情,可惜,没有找到。
“连同那家医院,我一并收了,只要你不喜欢的人,随时都可以让他们滚蛋,”他又补充了一句,却真的让她震到。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收了医院,就算欧氏的产业再大,也不必去涉及医疗事业,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或是他根本就是在开玩笑,骗她!
“收回来的医院做福利事业,有政府支持,而且政府同意,让你做医院的院长,宁院长,你觉得呢?”欧子言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看着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
冉柠顿住,意外,还有不相信,心,跳的再次加速,因为他的话,也因他看着她越来越炙热的眼神。
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骗自己,可是他似乎也没必要和自己开这个玩笑吧?
冉柠低着头,思量着什么。
“欧子言,”终于,她低声开口,声音里有着不确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欧子言一阵一阵心疼,“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你开心。”
开心?最近一段时间,她似乎都忘记了开心的感觉。
忽的,觉得那么委屈,瞬间,泪水盈满眼眶,似是下一秒就会滴落……
“我知道自己不好,配不上你,脾气又坏,又小心眼,反正我连自己都觉得讨厌。”
欧子言皱着眉,打断她,“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手刚碰到她,她却后退一步躲开。
“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烦,可是……”她轻声的嚅着,他听的清晰。
他笑了,那笑仿佛带着某种胜利的喜悦,“可我喜欢这样的你,会吃醋,会在在乎我,只是,别不理我。”
冉柠抬眸,对上他眉角带笑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在戏弄自己。
“你想买医院就买医院,那是你的事,做院长,我不行,最好还是让那个可以随便摸你的小护士去,”她还在生气。
欧子言摇摇头,小女人真是难哄,在她的身影跑出去之前,他上前搂住她,吻如雨点般的落入她的发丝、颈间……
她又气又恼,手使劲的掐着他,他闷痛的叫出声,“头痛。”
他话一开口,冉柠慌的停止,她以为自己碰到了他才愈合的伤口。
“哪里痛了?伤口有没有裂开?”她是真吓到了,完全忘记了前一秒,自己还气的要命,双手捧着他的脸,拂去他额角的碎发,细心的检查。
被她这样重视,他心里那么甜蜜,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角亲吻,“老婆,我没事。”
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看着他,越来越模糊,“放开我,欧子言你混蛋。”
他抓着她的手不放,他以为只要她发.泄出来,就会没事的,却不想她觉得又被他耍了,更加的恼火。
“啊,”下一秒,他真的痛叫出声,手臂上两排深深的齿印透着她的愤怒。
“老婆,”他痛的松手,而她也跑开,望着她的背影,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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