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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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雄一走,屋里瑞间鸦雀无声。

白老爷子客气地对秦礼初说道“今天是我和家人相聚的时间,不方便招待外人秦总请回吧。白管家也顺势侧身,说道“秦总这边请,我送您出去。

秦礼初没有动。他看了眼梓鹿。

梓鹿安安静静地站在白老爷子身后,垂着眼在玩手机游戏,仿佛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秦礼初收回目光,对白老爷子说道“我今天是特地来登门致歉的。

白老爷子“哦,向谁致歉秦礼初“向您。

他说道”过去我和梓鹿的婚姻里,我没有做到好好地爱护她,辜负了老爷子您对我的厚望。我不求得到您老的原谅,只盼能一力承担过往的错。

白老爷子冷冷地道”你怎么承担过往的错过去造成的伤害是永久存在,不是你轻描淡写的一句弥补句承担就能解决。

秦礼初说道“我尽我所能去弥补。

白老爷子正觉得这个前外孙女婿脑袋一根筋,只知道说弥补弥补,也没点具体行动,口头说话也气人得很,外孙女从小就被他宠着长大,虽然父母不靠谱,但是想得到的东西从未落空过。他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有得不到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最后在秦礼初这儿栽了跟头,结婚那会儿外孙女一意孤行地要嫁他,将他说得仅有天上有地下无。

他相信外孙女的眼光,也没仔细调查。

婚礼那天,他也只粗略地了解了秦礼初,为人稳重,事业有大局观,婚礼上对外孙女也颇为照顾,算是未料这个时候,秦礼初话锋一转,说道“听间老爷子家法森严,白总他们大小是棍棒教育下长大的,犯了错先挨打,挨打再反省。我对不起梓鹿,请老爷子打我一顿。

他说得认真,丝亳不像是客套话。

这话一出,低头玩手机的梓鹿都惊了下,拾头看了他一眼。

白老爷子的目光在外孙女和秦礼初身上来回打转儿,不客气地说道“你该知道我白先兴是有一说一的脾气,你让我打我不会跟你客套,也不会看在过往和秦老的交情上意思意思。梓鹿是我最疼的外孙女,连丁点苦我舍不得让她吃,更别提是让姓受到伤害,

秦礼初果断地说“老爷子请便。

白老爷子说“行,我们白家的家规是跪在祠堂受教育,你不是我们白家的人,没资格跪在我们的祠堂里,但是你可以跪在这里。你是启雄带回来的客人,我看在启雄的份上,给你一分薄面,不教你太难堪白六,拿蒲团来,让他垫着。

“不必了。

秦礼初双膝一跪“老爷子请便

他这一跪看似无声,却又有些铿锵有力。梓鹿睫毛轻颤

白老爷子到底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人,面不改色地对外孙女道“囡囡,你要自己动手吗过去有什么不满,今天就痛打他一顿,不开心的事也别憋在心里,有什么不高兴,打他一顿就好了。他求着我们打,不打白不打。

梓鹿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礼初,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可还是没说岀来。

白老爷子也有耐性,静静地等着。

最终梓鹿掀了掀嘴皮子,说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这事和我没关系。

白老爷子说“得,就是我做主,久没打人,手法有些许生疏,秦总打残了别怪我。白六,叫好救护车

白六“好咧

拿我的藤条来。

白管家很快递来一根藤条。

白老爷子问秦礼初“想好了吗不后悔“老爷子请便。

秦礼初跪在地面上,背脊挺拔。

白老爷子拎起藤条,慢吞吞地转到秦礼初的背后,挥手就是清脆的一下,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藤条与皮肤碰撞的声音。

秦礼初闷哼一声。

白老爷子看了眼外孙女,又是一下。

白老爷子骂道”该好好珍惜的时候不珍惜,离婚了才知道珍惜,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时间宝贵,以为有大把时间挥翟,以为所有过错都可以弥补

白老爷子再挥藤条,在秦礼初的背部落下第三下

你现在放低姿态挨揍,能弥补什么你疼的是肌肤之痛,我外孙女疼得是千疮百孔的心。

又是狠狠的一下。

这一下力度不轻,秦礼初跪得有些不稳,险些扑倒在地上,但他撑住了,又挺直了脊梁骨,说“老爷子教训的是。

接下来,白老爷子每打一下,每训一句,秦礼初都立声“老爷子所言极是

直到第十下的吋候,一直低垂着头的梓鹿往后退了两步,也没正眼瞧秦礼初,只说“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匆匆上楼。

梓鹿一走,白老爷子也停下来了。秦礼初仍然跪在地上。

白老爷子说道“起来吧,打也打了,苦肉计也没法挽回我外孙女的心,你收拾收拾走吧。小辈的惑我不插手,但谁乜甭想伤害我的外孙女。你要知道我外孙女行情有多好,就算是离异的身份,搁深圳这儿,大把青年才俊让她挑,一年换一个文夫都不成问题年轻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这份认错的态度我很欣赏,但是无用。你要过日子的人不是我老爷子,是我外孙女。

白老爷子打得手也疼。

白管家适时上前,递了热毛巾。

白老爷子擦着手,说道“白六,送秦总离开。

秦礼初说道“能让我留下来过一夜吗

白老爷子到底还是欣赏秦礼初这份气概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能跪下来承认错误,这份勇气不是谁都能拥有,且打不还手,态度又极其端正。

当初他那几个儿子挨打的时候有这份态度,藤条也不会断那么多根了

白老爷子虽然老了,老眼也花了,但是心没花,外孙女看着秦礼初挨打,动了恻隐之心,也非全然如脸上那般无动于衷,不然也不会没打完就提前离开了。

只不过恻隐之心归恻隐之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同床共枕三年白老爷子应允了。

年轻人的感情不插手,也不阻拦,能有什么变化全靠年轻人自己。

秦礼初“多谢老爷子。

梓鹿乜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九点多一上床就睡着了,睡得侍别安稳。她一个梦也没有做。

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乌漆嘛黑的,天空上可见星星点点。

梓鹿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

她有些饿了。

房间里旳荼几摆了不少零食,巧克力饼干糖果果冻等,通通是她爱吃的口味。外公总能将这些细节记得清楚,不管她什么时侯回来,总能让她收获满满的温馨。

梓鹿心里微暖,拆开了一包梳打饼干,咬进了嘴里。饼干到底不填肚子。

梓鹿吃着吃着有些想吃蔡妈做的茶果了。下午吃了一个,至今还回味无穷。

梓鹿披了件睡袍,踩了棉拖,离开卧室。

半夜三点的屋子静悄悄的。

佣人房里的灯也熄灭了。

梓鹿不想兴师动众,扰人睡眠。

之前有一次她半夜溜出来,想找点吃的,惊醒了白管家。前后不到五分钟,整栋房子的厨师,甜品师还有佣人都醒了,忙前忙后的大阵仗地给她煮了五菜一汤,外加两道甜品。

于是,梓鹿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锅里果然还有剩下的茶果。

梓鹿夹了两个出来,放进微波炉里。

微波炉”叮”的一声,热好了。

梓鹿打开微波炉,往周围望了望,也是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在找什么梓鹿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侯身后多了个人。

秦礼初询问她“你是想要找什么

梓鹿拧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再看秦礼初身上的睡衣,登时又明白了,“你怎么说服我外公让你留下来的

“外面下暴雨了,车好不走。

他伸手去端为微波炉里的盘子。

梓鹿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碰到了盘口,立马被烫到了。

梓鹿说道”你有没有生活常识,没有隔热手套,怎么能碰刚刚在微波炉里加热过的盘子

梓鹿这会儿找到了隔热手套,戴在手上,把盘子端了出来

她也不打算离开厨房,找了个空位一放,拎了一双筷子,就直接开吃。

秦礼初开了水龙头,把手指头放在流动的水流下

他问“你吃的是深圳的特产

梓鹿淡淡地说“只能说是广东特有的糕点吧,跟北京稻香村没什么区别,我们这叫茶果,有咸也有甜的,很多上一辈都会做,蔡妈做得最好吃,甜而不腻。

她很快吃完了一个,也没扫秦礼初一眼,又夹起第二个。第二个落入肚里了,她才觉得有些撑

秦礼初关了水龙头,看着她

梓鹿说“外公留你下来,你算外公的客人,自便吧,我上楼了。她刚要走,秦礼初忽然喊她“鹿鹿。

梓鹿说道“我们之问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也不必喊得这么亲热,你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不如省点力气当回你的工作狂。你追我到这儿,不用工作吗

话音未落,她又耸耸肩,说道“算了,你用不用工作都跟我没关系,我不在意,也不想知道。我们现在离婚了,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希望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秦礼初沉默了。

梓鹿也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了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所以才对你这么冷酷,等我恢复记忆了,想起以前对你的感情,又会变回以前的那个爱你的梓鹿,不管你怎么忽略她的感受,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受虐

我没有这么想,“秦礼初苦笑一声,说道“相反,我还是希望你别这么早恢复记忆,我怕你记起来了恨我。

梓鹿说“”哦,你过去还做了什么我不记得的事情给了你一段不愉快的婚姻

梓鹿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略微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三年前,你会像过去那样对我吗不会。

梓鹿说“还是那一句,那你早干嘛去了我也是那一句老话,你过去让我不愉快,现在弥补晚了,我不需要了。我之前问我七夕的愿望是什么,你可以帮我实现,我现在告诉你,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想拥有平静的生活。

她问“你说可以帮我实现愿望,这个可以吗

秦礼初唇色微白。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星光照了进来

梓鹿也没有注意到秦礼初两颊上的两坨不寻常的绯红,只见到他发白的唇色,內心竟有几分痛快。

可是这样的痛快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短短一瞬过后,又有些空虚。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样的痛快有些畸形,看着他挨打,看着他难过,有种自己过往种种的难过和委屈报复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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