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厮杀（2 / 2）

        “音量很大，声音很尖，对我来说算尖叫啦。”

        奥利弗可怜巴巴地眨眨眼，脚踏上震颤的大地。

        灰雾席卷而起，将四下废墟尽数吞噬，不留痕迹。安息之剑直直指向被灰雾控制的魔王，它的主人听起来却像是在幼稚地斗嘴。

        “年轻人就是经验不足，尼莫，你得公平些。”烧伤的脚同样在飞速恢复，奥利弗有点生涩地扯了个鬼脸。

        “是谁当初尖叫着‘我不要单方面伤害你！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让我彻底证明自己吧——’”尼莫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记忆奥利弗的口气。“你最好快点，这样小打小闹下去，杰西和克洛斯先生会等得不耐烦的。”

        “……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尖叫！”

        “那你更该干脆点，给我个痛快。”拖着残缺不全的躯体再次出现，血肉迅速恢复的同时，尼莫终于无意识加快了呼吸。“当然，我也不会留手。就心痛这方面，我们扯平了。”

        不知何时，黑影荆棘铺满地面，绕住奥利弗的脚跟。荆棘迅速开出怪异的黑色花朵，飞扬而起的狭长花瓣犹如最为锋利的刀刃，刀刀见骨。

        奥利弗倒吸一口冷气，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鲜血。

        “话不能这么说，换了你要将手无寸铁的我殴打到差不多断气，你忍心吗？”

        “……”尼莫别过脸去。

        “别看我这样，我心疼的要命。”奥利弗一挑剑尖，飞速盘旋的灰雾即刻吞没了尼莫的身影。

        “戒指呢？”奥利弗一边指挥着自己的灰雾军队，一边消去自己的气息，借遮掩靠近尼莫。

        “就算你不给，我也可以抢过来。但你看，你还好好地戴着它，我想你没有反悔的意思。”

        深渊很难看出日夜，这支漫长又血腥的舞跨越时间，节奏越来越快。

        脚下大地震颤地越发厉害。

        “你这是心疼到打抖了吗？”

        “……我只是在想，这个可爱的人类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地表，有点迫不及待。”

        【那的确是我知道它的原因。】在重新立下骑士誓约的那天晚上，尼莫聊到了这个。【准确说来，这是我把欧罗瑞成功送上地表的最大理论依据。】

        【看来我们想到了同一件事。】当时的奥利弗这样答道。

        尼莫第一次爬上地表，靠的是消去自己的认知。他让弗林特·洛佩兹带走自己的颅骨，借此造成将持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记忆紊乱，成功骗过自己的潜意识。就像成功催眠自己的人类。

        其实关于回归地表，他和尼莫几乎在同一时期发现了解法。

        三年前，他们还在沙漠的小村庄，试图拯救魔女娜汀时，尼莫对于伍德拉夫定理的想法并没有错。

        【“跨越空间的双向连接一旦成立，只能按照规律自然消亡。连接本身无法被破坏”……上级恶魔的地表契约也符合这个定理，我怀疑这是我知道的原因。】

        东部魔女的根系没什么脑子，而世界之柱的意识正在尼莫体内，仅仅保留着生物的本能。他们面临的境况十分熟悉。

        当时奥利弗先一步提出自己的构想。

        【如果你的血肉濒临死亡，然后我们模拟一下血肉消逝时带来的能量爆发。这能不能骗过你的本能……我是说，如果你的本体一瞬间以为意识要回归，肯定会有点反应吧？】

        但奥利弗完全不想亲手割掉爱人的头颅，再耗费数年等待下一位魔王自然产生。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动手，他们有更好的方法。

        他们曾做过完全一样的事情——欺骗某个庞大生物的认知本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笑意。

        【……唔，或许我该改个说法，我们可以。不过尼莫，毕竟娜汀因此失去了力量，你会不会——】

        【不会，根系和东部魔女不算是同一个生物，他们的关联要弱上很多。我只需要靠那一瞬间拉远距离，仅此而已。】

        【是的，会松懈一瞬，等待接收血肉带来的情报。至少那个刹那，我和杰西立起的栅栏会失效。上级恶魔的躯体非常庞大，那一瞬甚至不够他们通过——】

        【但你可以。】

        【我一个人可做不到这点。】记忆里尼莫的声音并不苦恼。【我想想，那一瞬我是松懈的，我的敌人可能趁机杀死我。】

        就是现在。

        那比起攻击，更像是一个拥抱——苍白的骨剑从尼莫背后刺出，沾满血液。环绕剑身的侵蚀符咒吞噬血肉，嘶嘶作响。

        一切瞬间安静。

        是啊，他们只需要那渺小的一瞬。

        尼莫脚踏黑影，升到半空。奥利弗则藏身于灰雾，耐心地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一致的呼吸，一致的心跳。

        “嘘，我的骑士先生。”尼莫揪住他脑后的头发，将沾满血迹的嘴唇凑上来。“随时准备好。”

        对方的体温美好的犹如一个梦。

        奥利弗松开剑柄，拼尽全力吻着自己的爱人。他的眼眶一阵酸意，手臂上的汗毛几乎要根根立起。他尝到了甜味，血腥气，以及无数次在他梦出现过的，尼莫独有的味道——淡淡的凛冽香味，如同燃烧后的香木灰烬。

        奥利弗的剑身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他用空余的左臂搂住尼莫的腰，用力拥紧自己的爱人。怀抱着甜蜜的痛苦，感受到那生机在对方体内迅速流逝。

        “尼莫……”

        血肉溃散前的力量爆发近在眼前。奥利弗将嘴唇上移，贴上对方的前额。

        “走吧。”

        他轻声呢喃，彻底放开力量的钳制，将它们尽数灌入尼莫的身体。在保留最后生机的同时，模拟着血肉临终爆发的恐怖力量。

        他收紧手臂，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嵌进身体，用尽力量才能保持头脑的清明。

        他在亲吻他的世界。

        尼莫的身体在变冷，体温在流逝。对方的呼吸慢慢停止，抓紧自己头发的手也缓缓失去力量。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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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疯狂加班了总之我先把它发掉再想作话（……

        或者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