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台风来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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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台风没有吹倒田野馆,也没有吹散人心,却吹散了过往的恩怨。

但此时的夜上海排档店,却是另一番场景:门外支起的遮阳伞、店面招牌、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电线杆上错综复杂的电线,被刮断,掉了下来,夜上海排档店内的灯泡忽明忽暗,阴森恐怖。

冯奕奕从齐家离开这两天,齐妙也没闲着,通过陶瓷学院档案馆以及一些论文专著检索,调查高桥的背景,这一调查,还真给她查出点东西。

齐妙刚想要告诉我查到的线索,却一直打不通我的电话。当齐妙来到我家老宅时,我还躺在床上。

因为在台风暴雨中保护“田野馆”招牌,我淋雨病倒了。我只记得昨天洗好澡倒头便睡了。

那天台风过后,母亲在我和小玉的劝说下,搬回了老宅子。右厢房里有两张床,父亲和我睡在里面,母亲则睡在左厢房。因为“田野馆”还经营早餐,早上不到六点,母亲就骑着电瓶车出门;父亲每天六点半起床,做好早餐后,就直接去瓷器城各家陶瓷店巡查。早餐通常是蛋炒饭,或者母亲包的馄饨。父亲上午巡店完之后,就赶去田野馆帮忙。

第二天,我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叫我,一双温凉的手在额前探了探。

“少宝,你还好吗?”

我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却重的抬不起来,额前的凉意好舒服,我吃力地将脑袋往那双手靠。

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回归,我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齐妙。

“妙妙……嘶……”

正在搅动杯子里冲剂的齐妙转过身,眉间是淡淡的愁。

“少宝,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在这?”我将手伸出被窝,裸露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凉意,却立马遭到了齐妙的阻止。

“快把手放进去,你发烧了!”

我低头一看,三条被子将我包的严严实实的,怪不得感觉自己像在火炉里一般。

“先把这药喝了。”

我听话地喝完药剂,板蓝根微甜的感觉萦绕在舌尖,刚喝尽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冲剂,温凉的手就覆住了我的唇。

“还有这两粒退烧药,吞下去。”

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用舌头将药片卷进口腔,齐妙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像极了过去。

我的喉咙咕哝一下,苦涩的药片就进入了喉道。

“没让你干吞呀!”

齐妙收回手拿起旁边的温开水递给我。

“哦……润润喉吧。”

我方觉刚才自己的失态,耳朵火燎燎的。

“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转移话题,问齐妙来因。

“噢,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高桥的信息。本来想告诉你,谁知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就来你家了,发现大门没关也没人答应,我就自己上来了。”

“我爸经常这样,屋里有人,出去的时候,大门不关的。”

我扶额,对于父亲这种的性格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查到了什么?”

“高桥是日本人,真名叫松平不昧。”

“什么?”

“他既是莫大盛的帮凶,又是国外势力的重要人物!”

齐妙调查发现,景市陶瓷学院高桥曾在日本东京大学做过助讲,研究的是中国古代文化,难怪高桥的中文讲得那么好。齐妙进一步推测,高桥极有可能参与了文物盗窃和文物走私国外,但还没有充足的证据。

我看不惯高桥虚伪的行为,但从未想过高桥是日本人。堂堂的陶瓷学院的教授,竟与文物盗窃有关,真令人大跌眼镜!

风雨之后见彩虹,瓷博会圆满结束之后,大黄安保公司受到了各方领导和媒体的一致好评,成为了景市小有名气的公司。但公司人手紧缺,资金紧张,没有固定训练有素的安保队伍,真要发展成像北上广那种大型的现代化安保公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早上六点,我还在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听见已经做好早餐的母亲在我眼边嘀咕。

“我看阳阳挺好的,人长得端庄,也有学历……”

睡了一觉,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母亲的嘀咕还在我耳边徘徊。

“妈,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帮我介绍对象,昨天的事,你怎么就忘了。”

“我没忘了,成不了男女朋友,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不也挺好的吗?阳阳人很机灵,如果她去你们公司,肯定能为你分担很多的工作,你考虑考虑。”

母亲说完,就开着电瓶车向“田野馆”驶去……

看来母亲是铁了心要把阳阳“推销”给我,我无奈地摇摇头。想到冯奕奕的叮嘱,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师傅的青花将军罐放在家中并不安全。如果齐家的传家宝就是传说中两只将军罐中的一只,那么再加上我秘密放在大黄安保公司的斗彩将军罐,我相信通过齐雅辉齐妙父女,再加上我,应该能解开御窑之下将军罐的真正秘密。

将军罐,此时在齐家并不安全,应当尽快找出藏在它其中的秘密!

“你去哪儿?”

齐妙见我快速套上夹克,警惕地问我。

“去你家,看看青花将军罐。”

“你担心它被高桥抢走?”

“岂止是他?你不是有顾池的记忆吗?我们抓紧时间,看能否破解其中的秘密。”

“你都生病成这样了,也不靠这一天,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我拿上车钥匙,径直走向车子,齐妙只能快速跟过来。

“喂,你太着急了。”

齐妙嘴上说着,手里却没停下开车门的动作,坐好,关门一气呵成。

“放心,不会落下你的。”

我将安全带替她拉好。

“你这还没退烧呢。”

齐妙将手探到我额前,但又缩了回去。

我抓住齐妙的手,将它贴在自己额头上。

“放心,我没事。”

齐妙将手收回,然后把小脸一转,清了清嗓子。

“那就快出发吧。”

我轻笑出声,惹来一个白眼,心情却更好了。

刚把车开到齐妙家院子里,就见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芳姐和王梦桐,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里出来,芳姐手上还拎着一些水果。

“齐老师!曹叔叔!”

我们刚下车,就听到王梦桐转头向齐妙和我激动地喊道。

原来是王梦桐要来看齐老师。齐妙被景市华中炒鱿鱼,主要原因就是体罚了王梦桐,芳姐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将军搞的鬼。成人之间无论有多大的恩怨,都不应该将小孩卷进来,变成打击对方的枪口。芳姐这次既是来赔礼,也有其它的企图。

芳姐在齐家门口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敲门家中无人,所以一直在车里等着,看见齐妙回来了才下车。

“桐桐,你们进来坐吧!”齐妙一边招呼着,一边抬头望向芳姐,芳姐将水果说明来意。

“齐老师,桐桐不懂事,在学校闹了那么的大事,害得你连工作都丢了,真是非常抱歉。”

芳姐说完,见我站在齐妙的身边,精神状态不太好,揶揄道。

“这么巧,曹总,怎么精神不好啊,是齐妙折腾你了?还是你欺负了齐妙?”

“芳姐,在孩子面前,你说话可要注意哦!真正欺负齐妙的,恐怕你知道是谁吧!”

就在我和芳姐寒暄之时,梦桐向齐妙道歉,并传达了同学们的想念,而齐妙也像模像样地安慰着梦桐。

齐妙走进工作室,泡起了工夫茶。芳姐将水果放在工作台上,大家围着工作台,喝起了茶,寒暄了片刻后,芳姐起身。

“请问厕所在哪里?”

我给她指了方向,她却扯着嘴角吐出了几个字。

“对齐妙家这么熟悉,看来没少照顾她吧!”

我转头看齐妙,她正在教梦桐在瓷上画画,齐妙听到芳姐的话,微微一笑。失忆前,这俩人互相瞧不顺眼;失忆后,齐妙反而对芳姐没有了敌意,而芳姐今日这番阴阳怪气着实惹得我不太舒服。

见我没有回答,她踩着高跟鞋向厕所方向走去。厕所在屋子后面的裙房里,裙房旁边有一棵五六米高的柚子树,树挨着齐妙的房间。芳姐的目光在柚子树上扫视着,忽然操起旁边的竹竿,将树上一只隐蔽的黑蝙蝠挑了下来。

这时,我和齐妙的手机上同时收到了冯奕奕发来的短信:要留意芳姐,最近她和将军往来频繁。

按理说,芳姐早就和将军离婚了,而且芳姐有着自己的追求,不可能复婚,她骨子里瞧不起将军,怎么会突然和将军频繁交往?

我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难怪八斤在昌南会馆探听到了青花将军罐藏在捌號院,难怪梦桐一个人去夜上海排档店吃炒拌粉……

芳姐这些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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