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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游里作天作地(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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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清在下线前问了陈清河是否能给她联系方式,很显然她睡很认真地对待这段关系,即便她此刻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手也轻轻颤抖着,静静地待着诡异宁静的气氛。

陈清河怔了,最后沉声道“抱歉……”

楚清清忽然感觉到一阵难言的委屈袭来,摁住她的思想,却控制不住她的泪腺。

“这算什么……”楚清清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像是在问陈清河也像是在问自己。

陈清河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双腿,透过双腿似乎看到了一片空白,就像他现实中的惨淡一般。原本他丝毫不为这个残缺而感到什么自卑的情绪,反而更好的生活,自己也做好了面对她洒脱的准备,此刻他却莫名有些心虚。

他也算是欺骗了她吧,从未告诉她自己身体的残缺。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并不想暴露自己,可以再等等。

可楚清清却不知道他心里复杂的思绪,只是知道自己心跟被刀子划开一般的疼痛。

“我们这算什么……只是游戏里的情侣?”楚清清吸了口气,强忍着没让眼泪下来,“你要是这么想,提早跟我说……也好让我早做准备。”她低着头,抽泣着,还是憋不住眼泪。

好久没这么难过了,这些日子有他的陪伴一直是笑着的,这都快让她忘了她一直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大小姐了。

除了上次林皓那个狗崽子,没人能让她这么难过,不,林皓也不配。

楚清清越是想到这些天陈清河的体贴是假的,就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掉,楚清清狠狠擦拭着眼泪,止不住,索性不擦了,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陈清河有些头疼,蹲下身子,抬头对上楚清清仓皇躲开的眼神,伸出手捧在她脸下,用拇指替她擦眼泪。

楚清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倔强道“我不用你的假情假意,不需要。”

陈清河表情严肃,再次伸出手,这次是直接抱住楚清清的腰把她又一次往自己身上带。

楚清清一个不注意就倒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撑着他的前胸。

陈清河嘴角勾着笑意,眼神却格外严肃,盯着她说,“哭什么,下个月有世游的游戏庆典邀请各大神齐聚。”

楚清清听到他的解释有些缓过来了,但依旧生气地说“大神去又不是我去。”

“我带你去。”

“又没邀请我。”楚清清说话硬邦邦的,陈清河却看见她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跟着也笑了笑。

“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陈清河调侃道。

楚清清红着眼眶,双手抱胸,“那你也还是不肯给我,说不定有什么秘密。”

陈清河眼里掠过一丝黑影,意味不明地看着楚清清,“要是真有什么秘密,你会怎么做?”

楚清清盯着他,张嘴说道“要是对我不好的,我会要你好看!”她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没实际意义的狠话。

陈清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抱住了她,下颚枕在她的肩上,如呓语般诉说着

“若你真不满意,我便不会纠缠。”

陈清河说的很坚决,让楚清清有一瞬间感觉他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般,不由得紧了紧怀抱。

“那我纠缠你。”她如是说道。

陈清河眉开眼笑,仿佛刚才的呓语不是他在沉吟一般,“好。喜欢娘子的纠缠。和娘子纠缠一辈子。”陈清河痴痴地笑着,眼里装满了楚清清的模样。

……

下线以后,天还是亮的,只是下午时分。

陈清河擦了擦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勉强支起身子转移到轮椅上,近些天身体愈发虚弱了,陈清河预感到一些并不好美好的东西。他扶住脑袋,手臂支撑在轮椅扶手上,一动不动,在寂静的空间内地待了会。

随后操控着智能轮椅走出房间,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

“一宸,麻烦来一下我家。”

“嗯……有些严重了。”

“好……”

挂断电话后,陈清河把手机随意地放在轮椅坐垫与扶手夹缝间,仰身靠在靠垫上,后脑勺抵在靠背顶端,皱着眉头,细细感受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

很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帅气的男子匆匆赶来按响了陈清河家的门铃。

陈清河按了按遥控器上的按钮随着咔哒一个细微的响声打开了门,缓缓驱动轮椅到门前迎他进来。

这便是陈清河的私人医生傅一宸,医术绝对超越普通医生,他也是陈清河的一位挚友。

傅一宸赶快推着陈清河的轮椅走到客厅里,半蹲下来,拿出各种仪器为他检查。

陈清河顺从着他各项检查,花了近一个小时,傅一宸擦了擦汗,站起身来,看着陈清河问到。

“你现在是什么症状?”

“上半身酥麻,时常伴有腹部剧痛。”陈清河认真回答道。

傅一宸听罢,轻轻叹了口气。

陈清河看着他,淡淡地说,“放心说吧,该看开的我早就看开了。”

傅一宸沉默了,过了会开口说道,“要不要喊伯父伯母回来。”

陈清河看了眼他,最终摇了摇头。“你先说吧。”

傅一宸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压着嗓音开口道

“你这个疾病本就是没有救治方案的,前些年一直靠药物压制,现在已经逐渐失效了,病情正在逐渐恶化,现在已经蔓延到内脏了,怕是再往上走就……”傅一宸没再说下去,陈清河也懂,再往上就是心脏,大脑,逐渐侵蚀他残余的生命。

“你直接说吧,有多长时间。”陈清河没和他说些弯弯道道的,他倒是淡定的很,显然已经看淡了。

傅一宸拿出自己的记事本,写了写药物的名字撕下来给他,“你按照这个去服用,暂时能延缓一下,初步估计大概还有半年吧。”

陈清河拿到那张薄薄的纸,“半年么,挺好的,谢了。”他洒脱地笑笑,眉目不见忧愁。

傅一宸还是难过,这意味着他亲自给自己的朋友下了死亡通知书,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好朋友的死亡更为残忍了吧。

可他是一名医生,早该习惯这些了,他需要在病人面前保持自己的淡然,所以他维持着僵硬了的笑脸,起身告退了。

陈清河开着代步的轮椅,送他离开。

“不用送了,我又不是第一回来了。”傅一宸勉强扯动自己的脸部肌肉笑了笑,努力缓和气氛。

陈清河好笑地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都没考虑那么多。”

傅一宸看了眼淡然的陈清河,挥挥手告别。

送走傅一宸以后的陈清河,转身往地下实验室走去,半年不够,他需要更长时间。

他这个没有名字的疾病是先天性的,从脚部神经坏死一直蔓延向上,在他十岁时曾经花重金请一位隐居神医开了一剂压制的方子,好歹也压了十几年,陈清河也已经活够了,原本他应该早早地死于这场疾病了。

所以陈清河不想去打破这个原本的剧情,只是争取更多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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