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市(1 / 2)
永乐帝沉着脸看完了安西都护府呈上来的文书,没有说话。一旁伺候的太监想了想还是把传膳的话咽回肚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帝王的怒火,小命不保。
打了胜仗,本该是高兴的事,屋内却如过年前还处在战争时期一样,陷入一片死寂,沉闷得让人不由地屏气凝息。
“父皇!”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步伐和语气听起来都很是欢快,敢这样目中无人闯入殿内的,放眼整个大夏国,也就那么一人。
太监和宫女听到这声音终于松了口气,守在门口的小厮连通报都忘了,赶忙拉开殿门。
宫侍见着那金丝滚边暗云花样的摆缘,片刻不敢耽搁齐齐弯腰行礼:“太子殿下安。”
进来的年轻男子,风神俊秀,面如冠玉,只是这身上的慵懒劲儿倒是略显得风流倜傥起来,而没有那卓然不群的轩昂姿态。
夏元弈行了个不是那么标准的礼,走到殿内一旁的软塌上,饮了口茶,样子有些漫不经心:“父皇在头疼什么?午膳用过了吗?”
“谁都没有你让我头疼,来干什么?”永乐帝闭了闭眼,捏着鼻梁,一副头疼不想见这不省心儿子的模样,“你倒是大老远从东宫跑过来,午膳用过没。”
“儿臣这不心疼您嘛,”太子乖笑了一下,转头就吩咐太监,“传膳。父皇每日劳累辛苦,作为父皇手边人,怎可不顾着父皇的身体,要是龙体有恙,你这条命死上百十次都是不够的。”
“是,奴才有罪,奴才这就去传膳。”太监秦福压着身,畏畏缩缩地赶忙退出殿内。
永乐帝本是想说不用了,但见太子这副严肃的模样,便允了这份心意,敲了敲桌子,无奈道:“马上用膳了,还喝茶,把身子坐直了。一国太子像什么样。今日不会只是为了来蹭顿饭的吧,这政和殿,若非有事你这家伙会来?”
“父皇,您怎么能这么说?”太子听话地放了茶杯,但身子还靠着软垫不愿起来,“儿臣是来,陪您,用膳的。”
永乐帝显然不相信,合了文书,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当然,还有点小事儿想问问。”
永乐帝:“……”他就知道这小兔崽子不会那么单纯的好心。
待殿内宫女进进出出桌上摆满了盘子,最终殿内又恢复安静的时候,永乐帝才开口:“什么事说吧?出宫是不可能的。”
“不是出宫的事儿,”太子垂了垂眼眉,心叹,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儿臣想说的事,可能还和今日的奏折有点关系。”
永乐帝心道疑惑,也不知太子到底听了些什么,面色不变地挥了挥手,让太监把他刚才正看的那份奏折呈过来给太子。
“既然这样,那你便看看吧。”
刚翻开第一折条,入目“安西都护府”五个字,夏元弈就大概猜到这文书里写的是什么了。将文书奏折全部摊开,夏元弈心道:和他想的一样,果然是收复地岭西州百姓的问题。
安西都护府提及的这个问题,夏元弈也有想过,毕竟那岭西州本就处于边疆地区,靠近哈努尔国,常年与哈努尔国交易往来,在前朝更是被哈努尔国觊觎已久。
从前朝战败算起,至今岭西州脱离大夏国以来已有将近四十二年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文化教育百姓生活可想而知,肯定是更加偏向西域的。
但是没想到岭西州百姓反叛的情况居然比他意料的还严重。
“你就是想和我商谈这个?”永乐帝心累地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太子突然开窍勤勉政务感到欣慰。
“是,也不是。”太子将奏折递给身侧一直立着的太监,“父皇,您知道这次哈努尔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是谁吗?”
——
七雨望了眼紧闭的门,扯住壹晴的衣角儿,忙问道:“公主可还好。在车上时,公主虽是笑的,但也有疲态,晴姐姐我担心……”
壹晴转身将盘里的未怎么动的午食给七雨看了看,摇头道:“公主她……算了,让公主自己歇会儿吧。”
翻来覆去,岑云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意识朦胧不清,似乎一直处于那半梦半醒间,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好像梦到了一岁之前的事情,有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温柔地笑着,轻柔柔地把她抱起来,这个女人身上很温暖,有好闻的味道。
翻了个身,岑云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心叹道这午休是睡不好了。
这厢房虽是这旅店最最上等的,但这床相比她平时睡的,还是差了些,又窄又旧,即使铺了层棉被,但相比马车上从家中带来的软塌,还是硬了些。
叹了口气,岑云撑着腰站起身,小腹似有微胀的感觉,这怕是水土不服,身体在闹吧。
岑云皱眉,压下恶心的感觉,午膳时本就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就让壹晴撤下了,现在要是再吐了,也不知道壹晴和七雨要怎么担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临窗的街道也愈发热闹起来,早知京城闭市时间晚,时常还会特开夜市供京城内的百姓娱乐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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