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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玉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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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府内人都聚了满堂,平日神龙不见首尾的右少尹居然也到场了。梅濮望了周围一圈的人哆哆嗦嗦拿出了纸折子,还未开口说自己写了些什么就被抄录的人拿走,不过一会儿又传到京兆尹手上。

关乎人命的事案就没一件小事,更何况此事又设计谢家小姐落水一事,更是他这种人掺和不了的。梅濮望了一眼谢韫又看向一脸严肃的林尉迟,腿上一软就准备跪下来。

“下官奉京兆尹大人寻查红衣女子一案,听闻小道消息那红衣女子是红巷子的一位接客女,所以下官就带着谢大人一同去红巷子寻人……”

梅濮磕磕绊绊,说一句停几秒的样子气到了大理寺卿刘元。他根本难以理解为什么新任的京兆尹居然会任用如此一人,本来觉得这林家公子年轻有为,堪当大任,现在看来,终究是太过年轻。

“你怎么能带谢公子去那种地方!还轻易放跑了犯人!若由本官来……”

“刘大人,不如先与下官去审问风吟楼的老鸨和目击证人,犯人的事这一时半会也无法查清。”林尉迟将刘元请了出去,“谢大人可要同本官一道去牢内审问犯人?”

“林大人和刘大人办事谢某自然是放心的,刚刚家中父亲传话,谢某就先告辞。”也不多与其他人寒暄作礼,谢韫甩了衣袍匆匆离去,会客堂内就只剩左少尹与右少尹面面相觑。

若要说道这右少尹,梅濮可是又一大堆话想要说,在上任官职那日,这右少尹只匆匆露了一面,草草走了流程就不见了影子,而后几乎日日不见人影。有时露个面,也就是交个信件,或者交个折子,整个京兆府内就只有京兆尹林尉迟一人能喊得到右少尹,这右少尹就同一个幽灵时而出没时而消失,若说是官职工作需要,倒不如更像是京兆尹的私人家臣。

“你……”梅濮想到上任那日他想与这位右少尹打声招呼,却被忽视的惨状,想说的话到了口边,却还是犹豫了。

“梅大人。”右少尹拱手作揖,行礼倒是十分规矩,甚至还颇有恭敬之意。

梅濮一紧张就忍不住摆弄扇子,打开扇面,扇了好几下才觉得些许放松,“你……叫姓甚名谁?”梅濮犯了难,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那么难对话的人。

“在下姓孙,单名一个渔字。”孙渔一板一眼地回答,生怕自己哪里不知礼数冲撞了梅濮,心下疑惑道,眼前这位被林大人赞赏的梅大人倒是不见有何出众之处,但却也说不上普通,就给人一种难说的气质,也许这就是林大人赞赏梅大人的原因吧。

“孙大人,幸会幸会。”梅濮可不知道林尉迟在背后居然会称赞他,毕竟不论谁见了他总会觉得他是一事无成的纨绔。

堂内又陷入一片沉默中,尴尬地让人脚趾抓地,目光游离得想要早些离去,但是没有林尉迟的同意,这里谁都不许走。梅濮扇着扇子瞥眼打量孙渔,连这往日里来去自如的幽灵都别关在了这里,他就算再胆大也是不敢随意离开的,要是那老鸨说了什么事,可指不定要使唤他呢。

梅濮将自己最近一月去过的快活地都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夜宿过哪里,也确定没有见过那老鸨与女子描述的西域红衣女,才堪堪放下心,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什么东西!”

梅濮摇着扇子,一连扇了好几下,扇出一阵金色的粉末,也不知是何时沾上这扇子的,当初他为了在一群纨绔中最为显眼,特意找匠人做了参杂金箔的扇面。因为这金箔的扇面,当时可吸引了不少人跟风效仿。

“梅大人,不能吸!”

还未待梅濮将扇子上的金粉抖落干净,右少尹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夺过了扇子放到了最远的案桌上,又匆忙地一手捂住梅濮的口鼻,推着梅濮往后退了又退,好几个大步退到窗边,赶忙打开了窗。

“喂喂喂、撒开!咳咳咳……撒开!你要憋死我啊!”梅濮一手没拉动,又上一只手,待孙渔松了力气,他才得以将孙渔的手拉开,“你敢什么?谋杀啊?有你那样捂嘴的吗?帕巾知道吗?啊?!”

梅濮大喘着气,恨恨地瞪了一眼孙渔,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清嗓佯装镇定摆起谱儿道:“刚才怎么回事?那金粉是什么来头?为何这么慌慌张张的!”

孙渔也没说话,只是见梅濮无事后,又捂着口鼻走回放着扇子的案桌边,朝着扇面上轻捻了一下,就见拇指腹部沾上了金色碎屑,“梅大人可有火?”

孙渔伸着手朝梅濮讨要,而见到孙渔手指腹上的金色屑子,梅濮的摆谱立刻垮掉,变了脸色又连连退了好几步,紧张道:“我、我怎么会有火,你要火就去问杂役差役。”

孙渔瞥了一眼堂内无人,屋外在之前就被吩咐过了不要人守着,定也无人,这手中的金色粉末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所查到的香料,但还是应该尽量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梅大人,刚才是在下的失误,多有得罪还望梅大人海涵,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望大人不要说出去。”孙渔说罢将身上的官服撕下来一块包住那把金闪闪的扇子,“在下去通知京兆尹大人,日后定会赔一把扇子给大人。”

梅濮搓着手,又抖着衣服,像是跳蚤上身了一般跺了好几脚地面,却又还是觉得浑身难受,盯着手掌心看,虽然手上看似干净得没有金粉,但梅濮就是觉得手上全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谢韫急匆匆赶回了府,就见母亲伏在父亲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府内的许大夫也是愁眉苦脸得,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许大夫,请问母亲她怎么样了?”谢韫在京兆府接到了父亲的传信,说母亲气急攻心晕过去了,可案子又刚有紧张,这两头烧火,哪一个都不能耽搁。

“前几日谢小姐落水,夫人受惊吓,今日……”许大夫意犹未尽言不可说地望了一眼满面愁容地谢老爷,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道:“谢夫人只需要多静养几日便好。”说罢便匆匆收了医药箱,离开房去。

谢韫送了大夫,又回到房内,还未多语,谢父就将他拉至一旁,压下声音道:“今日皇上宣我进宫,问我们家可愿将福康嫁于大皇子,虽然这是我们谢家高攀,当上了皇亲国戚,可是福康她……”

其实今日入宫,皇上拉着他谈了许多,从南谈到北,但是说来说去,用再多的词和句子遮掩也掩盖不了其中的意思。谢父又叹了口气,似要将这一年的气都在今日叹完了。

谢韫无意再听父亲的絮絮叨叨,也知道了母亲为何会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前几日谢依玲央求着要在东王府内养病,母亲心软,大皇子又好意挽留,便在东王府暂住了下来。可是……

“昀儿,把福康带回来吧,”谢夫人突然又从床上坐起身,抹着泪,哀求道:“娘亲听说大皇子一直很重视你,你去向大皇子求一求,把福康带回谢府。”

这无非是再强人所难,作为臣子又哪里有向君王要人的道理。谢韫瞥见了父亲暗示性地点头,接应下母亲的要求,出了房门。谢父也匆匆安抚好自己的妻子,出了房门。

“你的母亲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谢父叹息摇头,眼里也含有隐隐泪光。他们谢家子嗣单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儿又是体弱多病的,他们不信那些冲喜的旧俗礼,只是希望他们谢家最小的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找一个安稳,也无需大富大贵的人家度过一生。

谢韫默言,只是听着父亲叹息,又像到谢依玲那个虽然体弱但闹腾的劲头,的确不是大皇子妃的好人选,又是个傻乎乎没心眼的主,这要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母亲肯定又会哭的。

“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谢韫敛眸思量着,“大皇子不是那么轻率草莽的人,皇上也是位宽明的人。”

谢父沉重地拍了拍谢韫的肩膀,转过身背着手,叹了口气,“你先去吧。问清楚大皇子对福康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皇家若真有意,他们也只能承应,总归是不可能全家以死相逼的。

——

“让开,没看见这个玉佩吗?”

皇宫宫门的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一个共同的疑惑,这个是大皇子的入宫出宫玉佩,可是大皇子不是今日早朝后就进宫了吗?怎么会有人拿着大皇子的玉佩……

“看到了这个玉佩还不让开!”朵儿一直跟在谢依玲身边,也很少出府,更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此时拿着大皇子的玉佩更是吓得心都颤了。

“这马车里的人是大皇子?”又怕认错了人,又怕轻易把随便什么人放入了宫,守卫可真不好当。

谢依玲坐在马车里等急了,又怕王府内的人发觉了她不在房内,干脆也躲在马车里了,从帘子里探出头来,“我谢家小姐谢依玲,这玉佩是大皇子给我的,我要进宫,还不放行!”

朵儿急急忙忙跑回马车边,一张脸惨白惨白地望着谢依玲,她怎么没发现自家小姐虽然体弱却也是个有勇气的姑娘呢?

守卫互相看了看,思索了许久这谢家小姐是谁,有人提醒了一句“谢二郎的妹妹”,纷纷惊讶地又望了一眼谢依玲,这兄妹两严肃起来果真是一副模样,然后匆忙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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