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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啸一下坐到乌酒对面,“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出个主意,你竟然真的弄没了张秋海?”
“骗鬼也是不道德的。”
“好像你没骗过一样。”
“是谁杀的张秋海重要吗?反正他是猪身还是人身,到了地狱都要受罚,看那恶行薄,是没有轮回机会的,我那是帮他少遭罪。”
“哟,那还真得替张秋海谢谢八爷出手相助啊!”
“七爷过奖,论手段还是你高明。”
“论执行力你更厉害!”
元啸败下阵来,乌酒平时少言寡语,可是与元啸争辩时可一点都不含糊,而且从没输过。
被噩梦惊醒的男子摸了摸后脖颈,这一手的冷汗,他点燃烛火,看了看桌上的弹弓,他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拿起来,想起小时候的事来。
“都说了你不要跟哥哥抢,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六岁的小男孩被推到在地,母亲严厉的教训,父亲的鞭子在他的童年里成为了阴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十岁的哥哥。
不知为什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公平,哪怕是同父同母的家,竟也会有犹如捡来一般的对待。
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恃宠生娇的哥哥总是会欺负弟弟,还装作一副被让着弟弟却还被弟弟不领情的样子。
弟弟穿哥哥剩下来的破衣服,玩随手捡来的石子,吃着哥哥啃了一半的鸡腿,还有饭后洗碗,后来还给哥哥当起了厨子和佣人。
哥哥连穿衣服都不会,准确说是非要弟弟伺候才肯穿。
出生时,一个多嘴的江湖术士说弟弟是不祥之兆,会让这个家变得不幸,从此改变了一个刚刚只会啼哭的孩子的命运。
父母将家里一切的好东西都给了哥哥,可是哥哥因父母的宠溺,根本不懂得感恩和爱,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因长期欺负弟弟,就觉得他在哪里都应该是王一般。
每当父母生气都会将弟弟扔进猪圈,哥哥有样学样也没放过每一次欺负弟弟的机会,记忆中这里反倒成了他的栖身之地,可这里有多么难以忍受,谁又不知道呢?
父母撒手人寰,家里只剩下兄弟二人,噩梦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弟弟像下人一般伺候哥哥,看着哥哥带着手下为非作歹,他不仅不能劝说,还会在哥哥不高兴时习惯性的挨打。这一忍就是二十五年,他本该娶妻生子的,可因哥哥欺辱了要嫁给他的女子,令人自杀离世,再也没有人敢给弟弟介绍媳妇,在忠厚老实的人,有个这样的恶霸哥哥,也是想避而远之的。
弟弟一直隐忍生活着,他从没有一次想过去死,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他,只有他知道。
他住在哥哥隔壁的房子里,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艰难维持生活的他,总会看到哥哥大鱼大肉,听到他与兄弟们的欢声笑语。他有时会恍惚,自己到底是谁。
恶魔终究会受到惩罚,若天不出手,那不如就自己来吧。
他冷静的不像是一个人,也许在他的脑海里,从未把自己当过人看待,就像父母和哥哥对他的存在那样觉得。
他将锁魄符烧掉,喝下准备已久的断魂酒,一饮而下。
道长曾言,百天那日便是哥哥灰飞烟灭之时,烧掉锁魂符即可。
弟弟安详的睡下,第一次笑了。
地上慢慢浮现出一副没有头的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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