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低头道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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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低头道谢

初冬的初冬,无声无息地下了一场大雪,清晨醒来时,山顶上弥漫着一片迷蒙的雾霭,配合着房顶上的一片雪景,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严清在大厅中,正在捣鼓昨日严中春他们采来逗她玩的那一堆红梅花,娇艳欲滴,娇艳欲滴,宛如雪中最美丽的红色仙女。

严中秋与严中冬从门外奔了出来,身上全是雪,脸上都是冰霜,嘴唇里冒着丝丝的白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严清将一支梅花放入瓶中,娇嗔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当你是在跑步。”

林爱云捧着一碗地瓜走了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你看看你,你都出了一身的汗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中冬给拦住了,“妈妈,姐姐,名字已经公布了,三弟已经登记好了!”

林爱云和严清闻言,都是一惊,连忙冲上去,给了严中秋一个大大的拥抱,高兴地跳了起来,林爱云让他们收工,今晚就回南沟村报道这个消息。

能参军,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一个军人,就能让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

整个村子一共招收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是风源村的,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可以说是“扬眉吐气”,因为风源村在村子里,在县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风源村,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是哪个大村庄?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一问才发现,一问之下,顿时大吃一惊,卧槽,这个一直排名靠后的小破村,啥时候悄无声息地爬上来了?

年终奖的最终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里面,药材的比例高得不可思议,超过了一整年的粮食,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的时间。这次的事情,也证实了一个道理,并不是说,一个大的粮仓,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中流砥柱。

村民们一分一杯羹,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奖金发放后,村子里的人出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在广场上摆了一桌酒宴,还花了不少的银子,用来做饭,让所有的人都能饱餐一顿。

村长和其他村民们都是一饮而尽,醉意上涌,举着扩音器就跑到了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们这些年的辛苦,他们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他。

严清被他的表演弄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了一下,用筷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有这么一个王婆,实在是太尴尬了。

但很快,邓光富就把严清拖到了台上,逼着她发言。

看到严清上场,大家都是一脸的无精打采,大家都在为她加油助威,纷纷高呼“严队长”的名字。

大家都是识时务的,也都明白了这个项目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人,严清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金主,这种金子,他们要是不好好巴结,还指望着谁呢?

“今日是良辰吉日,闲聊也不多说,不要打扰各位用餐,呵呵呵,希望以后的村庄能够更加美好,更加富裕,各位,请继续努力!”

在一群人的鼓掌下,严清不动声色地看着邓光富,你知道怎么把她也扯进来吗?

邓光富喝多了,满脸通红,哪里还不明白严清在看着自己,他呵呵一声,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彭洪强一把夺过了手中的麦克风,被他的亲生儿子拖了下来。

要是让他继续发狂,等他醒来的时候,怕是要从山顶上爬下来了。

“谢谢严组长的厚爱,我们风源村,必将发扬光大!”彭洪强在严清的肩头上轻轻一按,让她下去,严清这才放下心来,撒腿就往外冲。

果然,这件事情,还是要有专门的人才行。

彭洪强三言两语,现场的气氛就变得热烈了许多,随后他就邀请了被挑选出来的肖芸和严中秋两个人,作为代表,代表着他们要发言。

之后,肖芸搂着严清痛哭流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边安慰着,一边心中却很难受,她的三弟和她的闺蜜都要走了,她能不伤心吗?

不过仔细一看,这两个家伙都是为了历练而来,前途一片光明,他们也就放下心来。

人这一辈子要走很多路,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但是没有人会永远陪着彼此。

因此,在向另一个人告别之后,试着变得更好,总有一日能在巅峰相遇。

*

京市北部有一条柏油路,这里挤满了各大报社的重要人士,门口还站着二十四小时值班的保安,他们穿着同样的军装,腰上别着一把冰凉的武器。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从大门前驶过,车牌和身份证明清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打了声招呼,然后打开了一道障碍,让他们通过。

“这么多年没见,舅舅你还真是厉害啊。”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紧闭的马车里传来,司机攥紧了拳头,透过后视镜往后排望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右边则是一名身着黑色布衫的青年,他身材魁梧,几乎占了整个席位,给人一种很有威慑力的感觉,但他冰冷的眼神里却带着微笑,仿佛在和身边的人闲聊。

“哈哈哈,叶炎,你别开玩笑了,这是上面的规定,而且,尊重长辈是很平常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尊严可言?”

一名身披厚重军服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服,听到叶炎的问好,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却没有将他的话当真,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提议还了回来。

仔细一瞧,两人的五官竟有几分相像,当之无愧的“一家人”。

叶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眉,看着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己的一双眸子,随口说道:“钟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钟叔脚下一软,车子失去了控制,向旁边歪了歪,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连忙将车子停了下来,苦涩地说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说的也是,当初咱们家里出了事儿,你又找了个新的人给你当司机,你有这样的眼力,还能混的下去?”叶炎冷冷一笑,一手扶着窗户,一手扶着头,一副很是嘲讽的样子。

闻言,钟叔顿时面无人色,嘴唇动了动,却是无言以对,只能求助地望着身后的叶如柏。

叶如柏看到钟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面色一变,正要说话,却听到旁边的人再次说道:“到了。”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宽敞的四合院位于道路两旁,周围的花草修剪的整整齐齐,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叶炎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手中拎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随手夹在胳膊下面,他环视了一圈眼前这栋大宅,然后转身,目光锁定在了街道另一头,这是一栋废弃的四合院。

墙壁、房顶、窗台上,依稀还能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的脚印。他不能忘记,也不能忘记。

叶炎的手紧紧地抓在了口袋里,指甲都刺穿了他的手指,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愤怒,这一次,他看向了身边的人。

“我还以为是提前安排好的呢,谁知道竟然还有!”

“舅舅不是物业公司的人,他能查到吗?”叶如柏看了一眼残垣断壁,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岔开话题,说道:“进来,你姑姑一定会很担心的。”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一名穿着深紫色风衣,梳着丸子头的中年女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叶炎,这些年没见,你怎么长大了?让姑姑瞧瞧。”刘萍伸手拉住叶炎,被他避开,她伸出的手顿时僵硬在空中,进退两难,十分狼狈。

刘萍呵呵一笑,将手从额前拨到脑后的头发上,看向叶如柏,随即热情的开口:“好些日子不见,你害怕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进来吃点东西。”

叶炎看了刘萍一眼,大踏步的朝前面跑去,两个人一闪而逝。

“真是出身贫寒之地,能有多好的修养?”刘萍看了一眼叶炎,没好气地说道,也不在意他的舅舅,直接破口大骂。

叶如柏整了整衣角,在刘萍肩上轻轻一巴掌,像是在提醒她,沉声道:“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闻言,刘萍噗嗤一声,掩嘴轻笑:“你别担心,他看起来没什么心机,我们几个人就能把他给骗了。”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嗯。”叶伏天应了一声。叶如柏对刘萍的提议表示同意,二话不说,带着刘萍就往外跑。一进门,就见叶炎正端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啃着,一脸的嫌弃,仿佛这辈子都没有好好吃饭似的。

“乡巴佬。”叶伏天冷哼一声。刘萍不屑地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辛苦你了,叶炎,你要多吃点。”

回答她的是一片吸气声。

叶如柏的双眼微微一缩,看着叶炎随手丢在桌上的一份资料,一动也不动。

这里面的资料,可是他一直都在觊觎的,为了这份资料,他甚至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洗清的罪名给拆了,让他最痛恨的人的孩子回到了京市。

若是无法将其据为己有,则是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叶如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快步坐在了叶炎的旁边,用筷子夹了一片烤肉递给他,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吃货呢,多点。”

叶炎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忽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我娘的手艺可是天下第一,如今她们都走了,我就是这个世上唯一的孤家寡人,再也没有了味道。”

“你这个笨蛋,我们不是都在你身边么?我来了。”叶如柏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叶炎的肩头,偷偷看了一眼刘萍。

后者立刻明白过来,从桌子旁边走过去,一只胳膊搂着叶炎的另一只胳膊,声音里透着一丝抽泣:“姑姑也来了,你就在这里陪你表姐表妹们玩吧,你舅舅也能给你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

“从此,你不再是孤家寡人。”

刘萍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对一个缺少关爱的孩子来说,用情感来说服他是对的。

果然,下一分钟,叶炎就双眼赤红地看着他,有些犹豫地问道:“真的吗?”

“那是自然,你舅舅舅妈怎么可能会骗人?这件事情,没人愿意再有了,一次误会,已经是一家人了。”刘萍立刻回答,目光在叶如柏和叶炎之间游移不定,轻轻一声叹息。

“嗯。”叶炎低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嘲弄。

哦,误会?已经结束了吗?说起来容易,其实就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痛苦,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去世。

一场看似“和乐融融”的晚宴,三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

快过年了,过年的气氛很浓,父母们都在采购,孩子们在跟着,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以前都是你三弟帮着做粑粑。”林爱云将糯米丸子塞到了碗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到这话,严清在旁边帮着生火,“三哥现在应该是安全了。我们只需要等他的消息就可以了。”

严中秋终于在1月底的时候就和大部队一起离开了,他一走,整个家族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过了许久,突然听到林爱云说起这个人,严清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三哥,我们可是很想念你的。

“等老三的书信送过来,咱们就送点糕点回去,嘿嘿,他们那里可没有这种好吃的。”严中冬正在用一根棍子敲着石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嗯。”叶伏天应了一声。林爱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你明天到了城里,到了医院之后,你也要带一些过来,送给你师傅和师娘。”“好吧,你懂吗?好了,我去找个包,把糯米糕包起来。”

冬季的寒冷,又没有农事可做,大部分人都是宅在家中,最多也就是拿着一颗西瓜,到邻家聊聊天。

眼看着快到春节了,严中春竟然说出自己和曾桂英的关系,家里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只有严清一脸懵逼,不停地询问着。

严中春当然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声,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爱云,他要在过年之前,找个媒人来曾家办个手续,让他们两个人聚一聚,等过年之后,再设宴款待新娘。

而嫁妆方面,镇上很受欢迎的三轮一声,他也要为曾桂英赚一笔,于是他就到处跑来跑去,帮人造家具,装修房屋,连门票都不要了。

曾桂英的家庭条件要好很多,他很清楚,为了得到曾家的首肯,他必须要说服他们,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曾桂英被人欺负,也不希望别人说她是白痴。

现在农村的日子并不好过,城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三个月前,村里的老板娘也只有一台自行车和一台机器。

林爱云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次终于认真地问道:“你没有遗憾吗?”

“不后悔。”严中春心一横,直视林爱云的双眼,诚恳地说道。

“这样最好,做母亲的也没什么问题。”林爱云哈哈一笑,站起来,轻轻拍了一下严忠纯的手臂,柔声道:“你尽管动手,我会安排好你的婚期。”

严清推了推身边的严中东,挤眉弄眼地说道:“总算是有个媳妇了,你什么时候能把四嫂子也娶过来?”

“我不是很担心。”严中冬老脸一热,结结巴巴地说:“等我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大夫,再说吧。”

“四哥果然是个很敬业的人,呵呵,你可要好好干,不然我都嫁人了,你还没嫁人呢。”严清环着胸口,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严中冬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回过神来,看着严清:“妹妹,你不会是想要娶我吧?要不,咱们老娘从那些来求你的年轻人中,选一个吧。”

听着严中东的话,严清一阵头疼,狠狠一巴掌扇在脑门上,“我可不想,这些人里,我一个都看不上。”

而她心爱的人,已经在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我哪有什么心仪的,而且,我要等着哥哥和弟弟成亲了,你就别管他们了,我要回去写方子了。”严中冬转身就走。

严清目送着严中冬离开,抿了抿嘴唇,继续和林爱云、严中春说话。

严中春和曾桂英的婚事,也被安排妥当,严中春领着林爱云和媒人去了红祥村,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达成协议的,但总算是达成了协议。

过年的时候,人们都是一脸的兴奋,一清二楚,烟花爆竹响个不停,就算是最贫穷的家庭,也会在这个节日里燃放烟花爆竹,以求吉祥。

严清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昨天到现在,他都很激动,今天也没有起晚,而是起了个大早,换上了新衣服,扎了一个可爱的公主发型,一张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她亲手设计的一款长款外套,由村中最好的裁剪师亲手制作,剪裁利落,剪裁完美,将她身材纤细纤细,肌肤胜雪,五官秀美,简直就像是一个芭比。

一家人穿着崭新的衣服,再加上俊美的容貌,在大街上看起来很是帅气。“好久没有穿新衣服了,总觉得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去买一套吧。”林爱云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

“啊,怎么能不能换呢?严清挽着林爱云的手臂,甜言蜜语道。

“是啊,妹妹说得对。”严中春和他的兄弟们都抱着自己的行囊,哈哈一笑。

林爱云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路过村头,正好碰到“熟人”,两拨人在一条乡村小道上相遇,都难免停下了步伐。

“艾琳?严清…...”

严保国抱着一个孕妇,她的腹部已经鼓了起来,显然是怀着身孕。

“走,我们先走了,奶奶还在等我们。”那女子一看林爱云等人,就直勾勾的盯着严保国,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拳。严保国疼的龇牙咧嘴,低着脑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严清也是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个女子刚要说话,严保国就拦住了她,让她和她一起走。

从始至终,林爱云都没有说话,连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们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年纪大了,还能有孩子。”严清抿了抿嘴唇,在心中腹诽了一声后,转头看向林爱云,轻叹一声。

他真的已经放弃了对她的期望。

林家人在家里用了早餐,领到了红包之后,就各自回家,准备着晚饭,准备着晚饭,准备着今天的晚饭,宰了一只鸡鸭,一条一条的,一条又一条的。

这条鱼是村子里从大池塘里弄来的,一户人家只有两条,价值不菲,而且村子里的大肥猪也都被他们宰了,每个人都有份量,每个人都有一个丰盛的新年。

中午时分,天上忽然下了一场大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这是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大雪,仿佛在为新年谱曲。

过年的时候,除了有鱼有肉,还有一些家常便饭,这些都是家中常见的家常菜,不过有了主厨的独门手艺,也能做出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美食,林爱云的手艺本来就很好,严清在旁边帮衬着,也是一脸的惊叹。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严中春和曾桂英的婚礼,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一定要小心,免得触犯了禁忌。

一家人正喝得开心,忽然有人敲了敲院子的门。

寒风刺骨,一家人团聚的好天气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风源村里到处都是笑声,小雪在屋顶上落下,形成了一条雪白的地毯。

众人面面相觑,严中春推开了门,披上外套就出去了,而其余几个人也都从门缝里探出头,想要看看这个时候点会有什么客人。

严清抓着半个橙子,不急不缓地夹了一块放进了口中,吞入腹中,目光在庭院中停留了片刻,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叶炎?”李乘风一愣。

严中春还在和叶炎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抹闪电般的人影从他身边掠过,朝着旁边的人冲了过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严清紧紧抱紧叶炎的腰肢,眼睛通红,一副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我会回来的。”叶炎手上拎着一大堆的,看到她朝自己冲了上来,立刻放开了她,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贪婪地将脑袋往她脖子上一靠。

严中春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抱在一起,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将两个人分开,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激动变成了冷漠。

自家大好的大白菜,怎么就被这头小猪抢走了?这都几点了?!

不但是严中纯,就连严中夏和严中冬也都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将严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三人一字排开,挡在了大殿的入口处,一脸的维护。

“兄弟,二哥,四哥,拜拜!”

“切,你大哥是什么鬼?”三人一起吐了口唾沫。

“我才两年大,无耻!”严中东握紧了双拳,对着叶炎摆了摆手,话里话外,却是毫不留情。叶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听到里面有人说道:“赶紧请人进去吧,这大过节的,难道要请街坊邻里都来凑热闹吗?”

“母亲,这个人是谁啊?”

严中夏的话渐渐远去,林爱云看着他,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四哥,还愣着做啥,外面那么凉,小心着凉,赶紧进来吧。”严清一拉两人的手臂,一脸谄媚地问道。他的目光一闪。

严中春看看严清,再看看叶炎,撇撇嘴,一把拽开了正盯着自己的严中东,他想要反抗,可是在武力的压迫之下,他也只好一脸不屑,也跟了上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严清也冲了出去,准备去帮叶炎拿些什么,不过被他一口回绝:“我可以,这玩意太沉了,你拿不起来。”

“那好吧。”陈曌点了点头。严清也是心知肚明,连忙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何时回来的?这个点,应该没有人了。”

“我是中午到的,但是为了不让雪更大,我们就直接回去了。”叶炎也是小声应了一声,目光像是被严清吸引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你这一套很漂亮。”

闻言,严清俏脸一热,娇嗔道,这时她发现他裤子上都是湿的,应该是走山路的时候沾到了杂草上的水渍。

“我们进去烤火吧,这条小路很难爬,你就不怕我摔下去吗?”严清握着他的手,越说越是害怕,原本就通红的眼圈,更是像是一只兔子。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走路,你先把你的泪水收起来,不要再哭泣了,否则我会很痛苦的。”叶炎和她握手,表示宽慰,又是为了让她高兴,对着屋子里做了个鬼脸。

想到自己三个兄弟对叶炎恨之入骨,严清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愣着干嘛?去找黄金?赶紧给我进去。”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怒吼,只见严中东躺在那里,一脸幽怨地望着他们。

或者说,是两人牵着手的那只手。

严清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手臂,跟着叶炎走了进去。

“你坐下,我帮你把饭菜端上来。”严清把叶炎拉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帮他搬了个凳子,把一个小小的灶台摆在了他的脚边,开始往里面填菜,整个过程非常的流畅。

严中夏抿了抿嘴唇,低低地对严中春说道:“平日里可不像你这样勤奋。”

“别说了。”严中春怒视着严中夏,将两只小拳头按在桌上,从上到下,将这个满身灰尘的男子,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雨水浸透,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几分谨慎的笑容,似乎是因为初次来这里,所以显得很拘谨,腿上还摆着两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东西,看起来很沉。

她的容貌依旧很美,只是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多了几分锐利。

“好些日子不见,我还以为要去钢铁工厂过年呢,谁知道今天竟然倒回村了。”严中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叶炎端正了一下身子,摇摇头:“老弟,我刚从京市过来。”

闻言,严中春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他再次皱眉,目光落在了叶炎身上,京市?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到了妹妹最近经常来村里的供销社,于是狠狠地放下了手中的酒。

他还以为这位是自己的客户,又是自己的熟人,却不知道是叶炎。他什么时候被那个混蛋给拐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曾经住在京市吧?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严中夏却不像严中春,他在乡政府工作过,当然明白从大城市调到这种偏远地区来的人,要回到这里来有多困难,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了。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在为叶炎的案子做着,他不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却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可是,他怎么可能会被人翻案?这村里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古怪。

严中夏这么一说,众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叶炎的家人被洗白了?而且,他还会去京?这岂不是说,自己不再是那个臭老九,而成了城里的一员?

而且,他也是京城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是为了……”叶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严清,那意思很明显,他撩了撩鬓角的刘海,羞涩地回过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是啊,我这次回京市是为了解决以前的问题,过几年应该就会下发到村子里去了。”

“哦,既然如此,那就是……”严中夏还没开口,就被林爱云打断了:“都别说了,都冷了,我们先吃饭吧。”

既然家里的“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几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纷纷乖乖的吃起了自己的食物。

严清一边喂着叶炎,一边给他倒了碗,一边挤眉弄眼。

“嗯。”叶伏天应了一声。叶炎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她手中的那碗汤汁拿了下来,一饮而尽,一股热气从他的口中滑入腹中,让他浑身都感到一阵温暖。

等晚饭结束,把餐桌都整理好,众人在大厅里坐着生火,叶炎这才把大袋子给拆开。

“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一些当地的特产,作为过年的贺礼,作为你们的见面礼。”

严中春第一个摇头:“这怎么能要呢,你自己留着。”

“没错,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是啊,我们不想要你的。”严中冬结结实实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几乎是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了下去,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叶炎桌上的那件宝物,结结实实地说道:“这是什么?”

桌上摆放着整齐的运动鞋,鞋子,外套,表,还有一些厚厚的书籍,还有一些包装很精致的礼盒,要不是捏了捏自己,他都要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了。

好家伙,竟然在京市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不得不说,这可是一件很珍贵的礼物,不过,要想把它们全部都给我,那可就太贵了。叶炎哪里来的那么多?

一个钢铁企业的工程师,能有这样的收入?不对。

“我跟清荷商量了一下,觉得挺合适的,京市的烧鸭饼和烧饼都在这里,我要抓紧时间了。”

“这是给婶子的,我也是听说婶子爱刺绣,就特意带了几条绸缎,还有几幅画。”

“这个是给我哥哥的,还有我的妻子,我还从国外采购了一些很受欢迎的家具和房子,我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这个是给二弟的,里面都是财务方面的书籍,里面也有很多可以借鉴的东西。”

“这个是给四弟的,你现在正在学习,我就从京市最大的一所大一所的大医院,请了几位大牛的专业人士,把他们的经验和经验都记录了下来,哦,对了,这里有一份介绍了很多常用的药材,以及珍稀的药材。”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清荷嫁给你。”“大娘,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答应了。”

“我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牵挂,我可以照顾自己和青荷,不会让她和我一起受罪。”

叶炎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看着桌上的各种珍馐佳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有些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严清握紧了叶炎的双手,两人十指紧紧握在一起。

林爱云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好半晌,她才抬头,淡淡的开口:“我们要了。”

“严清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你可别让我失望了,别说是我,就连她的四个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伯母。”叶炎恭敬地行了一礼,严清连忙跟着行礼。“老娘,你怎么会同意他们的要求?”严中冬大吃一惊,连忙跑到林爱云面前。

“你姐姐看上他了,小叶也是个不错的人,答应过我的事,他怎么会拒绝呢?”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叶炎的努力,天晓得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房门“吱呀”一响,严清撑着一把雨伞,遮住了外面飘来飘去的鹅毛大雪,瞥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三位兄长,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种男女之事,已经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了,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么想着,严清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叶炎的面前,下一刻,一声剧烈的咳嗽从正房的大门处传来,刚一退开,他的咳嗽就戛然而止。

好,好,好,以现在的社会风气,她应该在出嫁之前克制一下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相对而立?她很珍惜这段时间的单独相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严清跺了跺脚,咬了咬红唇,小声说道:“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还能在这里过夜么?”

叶炎一怔,他也不知道严清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是个粗鲁的人,今晚就先休息一下,等明天再说。”

闻言,严清翻了个白眼,小嘴一撅,活脱脱一条小河豚。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叶炎赶紧改了个说法,愁眉苦脸,长吁短叹道:“我看这床褥子和棉被都湿了,回家还要熬夜一夜呢。”

叶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清打断了:“我今晚会把窗子留给你的。”

“留下一个窗口?”叶炎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抬头,望着严清背后二层的一扇窗子,想起刚才那个人说过,她就在二层的房间里。

不知为何,叶炎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的耳朵被冷风吹的发烫。

“我哥哥他们肯定不会让你住的,所以,”严清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悄悄把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卧室:“你看,我住在右侧的那个,是我的。”

“上次我们上山采栗子的时候,你可是很擅长攀岩的,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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