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这就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握王府中的部分权利。

表现在明面上的是，我现在相当于半个世子。所有人都从此要高看我一眼，凡是有信王爷座位的地方，都要留有我一个位置，因为我是信王府板上钉钉的继任者。

其实，我对这些不太关注哒，我唯一关注的就是我有了更大的权利和自由，就可以更快地做实验啦！

花园里，假山偏僻处，两位身穿淡蓝色宫女装的婀娜女子，正在偷空儿聊上几句。

“谭姐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小雅，你不用担心，我还能坚持！”

“谭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白得像宣纸……”

“唉，每个月都是这样，身体不舒服，又没有那个富贵命，就只能忍着了。”

“唉，今天是宫里的宴会，宫女们都忙，又不能请假。幸好我们不是洗衣房的宫女，听说那里的宫女日日碰凉水，每个月来月经时，都疼得要死，任务完不成还要挨板子。很多人都活不过三个月。”

“女人命苦啊，我今日行动不便，走路不爽利，还挨了顿责骂。幸亏我悄悄地送了礼，这件事才算过去。若是我不幸被责罚，进了洗衣房，真是太可怕了！哎，若我是石女就好了，听说石女每个月都不流血……”

“可是石女不能生孩子……”

“我已经注定要老死在宫中，又年长色衰，不可能有什么前途，只能盼着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点儿……”

因为宴会无聊，我正好出来透个气，好听力让我听到了以上这么一番对话。我灵机一动，大批不能出宫、不能嫁人、根本没有机会生育的女子，不正好在宫中吗？

我走了过去，那两名宫女口称“郡主”，纷纷向我行礼。

“我见你气色不好，来，我为你把脉。”我压住内心的激动，摆出一副亲和的模样，向着那名年纪大的宫女招手。

我的名声一向很好，所以，她并不害怕，迈着宫里特有的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

我仔细地为她把过脉，拿出两种药丸，认真地对她说道：“左边的这种药，可以让你减轻这一次月经的痛苦。右边的这种药，可以让你从此绝经，每个月都不再痛苦，也不会流血，从此不能生育。你选哪一种？”

她的面上露出惊喜，眼睛眨都不眨就选了右边的那种药，仰头吃了下去。

另一名宫女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却连拦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不抓住，下一次被责罚时没银钱送礼，也许就会被罚到洗衣房，那时候就连命都没有了。

“多谢郡主赐药！”她将药丸使劲地咽下去，泪水盈眶地伏身向我拜道。

同样的一种药，在宫外的女子们眼中，是毁掉她们美好一生的毒？药，对于宫中女子来说，却是能让她们活命的救命仙丹了！我不禁有些唏嘘。

“你叫什么名字？”我和颜悦色地扶她起身，问道。

“奴婢名叫谭姑。”她郑重地说道，“这种药，奴婢以前闻所未闻，定是十分珍贵的药方。郡主心善，赏赐给奴婢。奴婢发誓，定不会将此事外传……”

我伸手制止了她，说道：“不必如此。宫中女子的处境是如此艰难，若是有人想要这种药，必是在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之时，我愿意为她们留一条活路。你们可以选择口风紧、能信任的宫女，告诉她们，可以在我下一次进宫时，私下里向我讨要。为了避免有人拿此药害人，我希望向我讨药的人，能当着我的面吃下去。”

“郡主仁慈！”两名宫女顿时大为感动，同时拜倒。

元稹的《行宫》一诗中，言道：“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我以前对这些古诗词不了解，还以为是在说老宫女的寂寞。谁知道，这些诗句里却深藏着宫女们的血泪和悲哀。

此时此刻，假山旁，秋花瑟瑟，竹影轻摇，而大批的宫女的一生，早已注定要孤独老死在这冰冷的紫禁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