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押解皇岗（1 / 1）

却说段西风乔装打扮，领了快马去青岩山中寻找进入万花谷的法子。其时常有留受左蒙邀请赴宴。待至段西风兴高采烈返回家中，已过了午时，常有留还未归家。段西风将此好消息告于严红莲及杨春宝众人。三人无不喝彩。仿佛脱离江湖，指日可待。

段西风又将崔健之事告知严红莲，段西风将手搭在严红莲手心，只觉其内似乎有一股时而阴寒时而灼热的气在盘旋。段西风顿时心下大骇，道：“这崔健果然没骗我。莲妹亦被我体内的阴阳之气传染了。”随后取出一粒药丸，与严红莲道：“崔健道此药可解《阴阳大法》的阴阳邪气。”说着服侍严红莲服下，再运功助严红莲调息。

片刻后段西风带着严红莲与杨春宝等人一同去了厅堂。众人等常有留许久，仍然未见他归来，不觉未时已过，段西风等之不及，便私下吩咐杨春宝照着洞穴的大小长短，去寻找些竹子做一张竹筏，杨春宝领命而去。

几至到了申时，严红莲心疑道：“常大哥这许久未归，怕是出了什么事么？”

段西风亦心有疑虑，并无言语。再等至申时，常有留这才归家。段西风等人迎了上去，问常有留如何这一天许久未归。

常有留道：“这左蒙请我到府上去吃酒，先是与我谈论提亲之事，我逢场作戏随意附和罢了。后又谈到朝廷，说是向朝廷交纳岁贡之期将至，霍仙鸣霍统领下令要我长门镖局限期一个月为他押解三千两皇岗上长安交付朝廷。”

严红莲道：“这押运皇岗不是朝廷官军自行押运么？为何偏偏要江湖镖局押送？”

常有留道：“我亦是纳闷得紧，但左蒙却说，安史叛军余孽未尽，且又贼寇当道，层出不穷，他神策军后卫营驻扎秦岭小巍山，兵力不得随意调动，七连镇衙门官兵又都是脓包，没一个好用。便想到要长门镖局帮忙押送，将皇岗伪装成平常货物，押运上长安。左蒙取了一百两黄金作为酬谢。起初我本欲拒镖，但左蒙势大，不便拒绝。我想，便是一趟镖，何况长安离此处亦不算太远，便接了。而后我贪多了几杯，方才醒转，这才归家。”

严红莲心想：这左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怕其中必有所谋。严红莲虽然如此怀疑，但并未说出。

段西风道：“皇岗责任重大，常大哥务必小心谨慎，莫要大意。”然后段西风将已经找到万花入口之事说与常有留。

常有留高兴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常有留大笑了一会儿，又问道，“此入口尚在何处？”段西风本欲开口告知。

严红莲抢先道：“此事极少人知便是最好的，万不可被旁人知晓，小心隔墙有耳。”段西风看了严红莲一眼，心想：莲妹心思缜密，始终信不过旁人，纵使常大哥一家如此忠厚，亦要留自己三分余地。常大哥一家重情重义，但保不准其下人生有一心。莲妹真是严谨的很呐！不说便不说罢！

常有留见不便轻言，倒也不怪。常有留心中为押运皇岗一事发愁，又为八月十五提亲之事苦恼。按时间算来，常有留即刻便要去押送皇岗，于八月十五提亲之前，不能赶回。那左蒙届时前来提亲，我亦未归。如何是好？此事使得常有留异常愁闷，若段西风未寻得去万花谷的法子，在家多住一段时日，帮忙看护长门镖局一家老小。但此时已经寻得入万花谷的法子，更因恩公嫂子染了阴阳邪气，时间无多，更不敢耽误。便不再多言。

时间一过，三日将到。第三日寅时三刻，晨鸡未鸣。段西风等人打点行囊，用马车捆好竹筏，常有留与一双儿女常玄昊常宣灵三人一齐护送段西风一家往青岩山进发。经过悬崖，一路往东环绕而行。来至一处灌木丛的溪边。杨春宝卸下竹筏子，将竹筏子投放湍急的水中。严红莲抱着段天涯矗立一旁。

段西风抱拳拜道：“段西风承蒙常大哥及长门镖局上下照顾，感激不尽。万分恩情，铭记于心，永生难忘。”

常有留道：“段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照顾之事，微末之极，不足挂齿。恩公何必多言。”

段西风道：“今日一别，永生不见。常大哥一家万万珍重。”

严红莲左上前与常家兄妹相拥半晌，而后吻了一下二人脸颊，道：“你们兄妹二人定要好好照顾爹娘，身在江湖，人心险恶，莫要着了居心叵测之人的计，切不可随心而为，要心存正道，小心在意。

兄妹二人泪流满面，心有不舍。

说完与常有留等人互相行了一礼，跳上竹筏，解开绳索。众人在竹筏上又行了一拜，竹筏随波逐流，疾驰而去。常有留及常玄昊常玄灵三人一直矗立目送，一直竹筏子无影无踪，消失不见，这才返回归家。

却说常有留于家收拾行囊，预备押韵皇岗，人马点妥停当，静候左蒙消去，如此过来两三天，将军府中才有小兵来报，说货物已经备齐，请常总镖头人马前去押运。

常有留带着一帮人马车架，随那神策的小兵而去。那皇岗重要物事不似寻常物，当然不可放置将军府中，而是需分派重兵把守，严加看护。常有留一行人马车架随小兵行了十来里路，到至小巍山一神策军后卫营前，左蒙已在营前大门等候。常有留下马施礼了一礼，聊表问安数语后，来至放置皇岗的管账营房前，便命人装车。左蒙道：“常总镖头是否先验验真假？”

常有留心想：先验验真假也好，免得到时候被倒打一耙，诬陷我私吞皇岗。便道：“如此甚好！”左蒙便命人开了门锁，一箱箱地抬了出来，随后让常有留选了一箱解开铁锁，翻开盖子一看，只见满目金光，光耀夺目，直刺的人双眼生疼。

左蒙哈哈道：“拢共一十六箱。”然后命人将账本及碟文簿子与一十六箱子皇岗一同交予常有留车架。各镖师及趟子手又取出一张张粗布严严实实盖住了车架，一切装备停当后，辞了左蒙，即刻出发。直至常有留行远，不见踪影后。

这时，左蒙后面走出来一个神秘人。只见那人是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满身黑炮，手持一柄铁嘴鹰爪杖，一对浓厚剑眉倒挂在额前，挺立的鹰钩鼻格外突兀。左蒙侧身回视那人，却听那人嘶哑着嗓子，声音不甚顺耳，道：“立刻派人将长门镖局重重监视，不得打草惊蛇。活捉段西风。”

左蒙道：“鹰王放心，我早已安插耳目在长门镖局之外，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立马便知”说完，一匹快马飞至，报道：“禀报将军，长门镖局这几日并未有段西风动向。”左蒙疑惑，那人道：“怕不是，已经被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