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合一(补813+815)【捉虫】(1 / 2)
悬浮车还没到, 隔得老远就能看见用于开办宴会的建筑亮着满座灯火,向上飘远照亮了丝绒般的夜色。
齐鸿影伸了个懒腰, 收起他大爷一样的坐姿, 整了整衣服:“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吃宵夜?”
严律正拿镜子瞅着脸上睡觉时压出的红痕,闻言刚想说烤串儿,就听见霍山一本正经地教训齐鸿影。
“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能不能想点儿正经儿事!人这么大一个宴会还能饿着你?!”
严律到嘴边的话立即改口, 跟着谴责:“就是!想正事!正事!”
齐鸿影:“……有本事你们等会儿不吃。”
眼看着新一轮嘴炮即将开打, 前面的苏承喊住了他们:“小齐。”
齐鸿影暗暗深吸一口气,转头恭敬地对着苏承:“苏伯父。”
“你父亲在问你情况了。”苏承关上光脑,“快进去吧。”
“是。”齐鸿影暗地里瞪了霍山一眼, 跨步朝前走去。
几人走进宴会厅,悬顶的吊灯上透色的稀有晶石折射出璀璨明亮的光辉, 光点洒落在盛满酒液的酒杯里, 流转荡漾间,像是握了一盏星河。
雕花木栏旋转着向上, 阶梯上一层一层的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金色的滚边在灯光映衬下华贵无比。
筹光交错, 衣香鬓影, 灯火辉煌,眼花缭乱。
苏承带着苏观朝一边走去,滕其临独自前往另一侧,齐鸿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长辈, 而是拉着霍山跟严律直奔用餐区。
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餐布,边边角角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统一的淡金色甜品架,里面放着花纹繁复的托盘,托盘上是精巧的餐盘, 餐盘上摆着精美的点心,精致得像洋娃娃的玩具。
齐鸿影三根手指捏起一个小餐盘,放在霍山眼睛底下,嗤笑道:“一个进去塞不满你一张嘴,你跟我说这你能吃饱?”
霍山:“……”
沉默两秒,他点开光脑,打开外卖界面:“你想吃哪家的烤串儿?”
严律凑过来:“一串串串店,多放辣椒和孜然,年糕不要烤糊了,魔芋给我切成块……”
霍山转头,微笑:“你自己点。”
严律:“……地址在哪儿?”
齐鸿影报出一串地址,最后不忘加一句“你付钱”。
严律低头操作一番,两秒后又抬头:“要不要点苏观和老滕的?”
齐鸿影扭头看了一圈宴会厅,两只手习惯性想枕在脑后,结果抬到一半被身上的正装卡住,手在半空停了一秒,又慢慢放下来:“大概不用了。”
都是大忙人啊。
……
“姑姑。”滕其临走到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身后,低头轻声喊道。
滕日佳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和韩上将在上面。”
滕其临顿了顿:“关于斯提亚罗星的轮换驻军?”
滕日佳“嗯”了一声:“一半,还有关于你明年的实习军区问题,这边打完招呼你再上去看看。”
滕其临应了一声。
另一边,苏承带着苏观走到另一个人群堆里。
原本围着的众人见两人过来,十分自觉地散开,露出中间穿着一袭长裙的女人。
银色的长发松垮的盘在脑后,插了两根细长的簪子,曳地的月白色长裙,和苏承他们一脉相通的漂亮,眼角一丝细微的皱纹更是凭添一股风情,但是她拉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严肃到几乎算得上刻板的表情往往让人第一眼感受到的是她极具压迫的气场。
“你们来晚了。”女人不悦地说道,声音是长年发号施令大声嘶吼后的沙哑。
苏承微低头:“抱歉,母亲。”
旁边的苏观弯身:“奶奶。”
苏瓒看着苏观,刚刚还严肃的脸立刻布满笑意,是和她身上温婉装束完全相反的豪气,但是奇异的并不让人感觉割裂。
“小观,你在训练营的阵营战和你这次期末的大战场推演我都看了,很不错。”
苏观毫不谦虚,笑得意气风发:“我也觉得很不错。”
反正让孙志浩吃瘪他就很高兴。
“这才是我苏家的孩子!”苏瓒大笑两声,用力按了按苏观的肩膀,“别像你爸,他就是跟着你爷爷没被教好,整天憋不出什么好话,尽装深沉。”
“哎。”苏观故作难受的叹出一口气,“要是父亲也这样想就好了。”
“怎么回事?!”苏瓒眼刀子立刻飞到苏承身上,“你爸骂你了?”
苏承眉毛动了动。
“没有。”苏观表情失落,“只不过父亲嫌我话多,让我抄五十遍《禁言词》。”
苏承:“……”你那是话多吗?你那是乱说!
苏瓒眉头一皱:“抄什么抄?!什么年代了还兴罚抄这一套?话多点儿怎么了?一个指挥话少了怎么详细地下达指令?!你自己喜欢憋着别把小观也养成一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格!”
苏瓒表情恨恨地对苏承说道:“就是你老爹那个老古董教的!早知道你小时候就应该和我混军营!”
苏承无奈地笑了笑,应了声是。
苏观目光转了转,捕捉到一个独自站立的身影,和苏瓒说了一声,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过去。
苏瓒顺着苏观前进的方向看到他的目的地,问了一句:“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苏承:“遇见了第五军最近很感兴趣的那个小朋友。”
苏瓒想了一下:“那个姓藤的?叫藤什么来着?”
“藤檀。”苏承回道。
“藤檀?”苏瓒愣了一下,沉默两秒,“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她瞥了一眼苏承的表情:“怎么?你看出了什么?”
“没什么。”苏承笑了笑,“我试探过,没有异常。”
苏瓒哼了一声:“在你的试探下,没什么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苏瓒开口:“她和小观关系如何?”
“还不错。”苏承眯了眯眼睛,“应该是很不错。”
不然小观也不会让人直接上车。
“关系好就行,以后指不定能发展成一个不错的人脉。”苏瓒脱下手上的串珠,捻了捻,“你问了她什么?”
“我问了她以后的打算。”苏承说道,“她说以后想进第十二军区。”
苏瓒“嗯?”了一声,颇有些兴味:“有没有问她为什么?”
苏承表情要笑不笑:“编制,补贴,裁员好就业。”
“挺有趣。”苏瓒评价。
她看着不远处和滕其临混在一起的苏观:“苏家向来在军部是中立位,小观是这一辈里最出色的,现在他执意要和滕家的混在一起,我们也稍微准备准备吧。”
苏承有些犹豫:“您不是说……”
“不光是为了小观。”苏瓒说道,“人总要做出些选择,怎么可能永远置身事外,更何况我们还处在权力争夺最激烈的位置。”
“人们都说苏家在指挥界的地位多么崇高,苏家出来的人多么优秀,但是内部现在境况如何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苏瓒停下捻着串珠的手。
苏承低头。
“边境问题这些年来越发严重,议会最近频繁召开会议,军部连发调令,往坏处想,最高议员很可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只不过鸽派那些老东西还抱有一丝期待。”苏瓒叹息一声,“苏家不可能再独善其身。”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
苏观拉住滕其临,扫了眼周围人的距离,压低声音:“你最近好好冷静一下,别私底下给小藤打通讯!那件事情你现在只凭感觉没有证据,贸然去问她她根本不可能告诉你,还有她身体的事情你……”
苏观顿了顿:“向灵虽然为人不太靠谱,但是专业上的事情没的说,她有分寸,你也别太担心。”
滕其临:“我知道。”
“等一下。”苏观看着滕其临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冒出一个十分离谱猜测,“你这么想知道检查结果,不会是想拿这个去……”
“你觉得我会那做那种卑鄙的事?”滕其临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是不会。”苏观瘫着脸,“但你要是发起疯来谁知道会干什么事,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家那栋被炸掉的楼和韩啸当年那个被斩草除根的对手!你手笔大得很呐!”
滕其临脸色僵了僵。
“你混什么军队啊。”苏观啧了一声,“就你那个黑的不能再黑的心肝脾肺肾,滕伯父他们当时打算送你从政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你那会儿那么轻易地接纳小藤,亲近她,我就觉得有问题,但你现在不是已经……”
“嗯。”滕其临按了按眉心,“我没想过要做什么,也没想过要伤害她。”
“那最好。”苏观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你自己趁着假期好好捋一捋,别干出格的事情,要是到时候哄不回来了,不对,应该是她把你给扔了,我可不会管你。”
那边季风(滕日佳副官)站在楼梯口朝滕其临招了招手。
滕其临叹口气,面无表情地脸隐隐有些苦恼:“她现在就已经很不好哄了。”
边说着边朝季风那边走去。
苏观满意点头:“你知道就好。”
跟齐鸿影那个不要脸的混久了,怎么可能还那么好骗。
好骗……
苏观跨出的脚步顿在原地,身边嘈杂的声音迅速褪去,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点后慢慢收敛,内心某个想法像变异的种子一样破土而出肆意疯长。
半学期的接触,虽然藤檀脑回路时常很清奇,但她足够聪明,对各类情绪变化的捕捉足够敏锐,洞察力也很强,具备这些因素的人怎么可能会好骗?
那为什么在她的性格中会有一个很好骗的标签?
苏观微微睁大眼睛,在温暖如春灯光明亮的宴会厅内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这个标签,是他们亲手贴上去的,贴上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当时气氛烘托没有察觉到不对,现在想来那些条件多少有些荒唐,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足够推动人的利益,只是根据她的性格作出的某些可能性猜测,一个正常人能被这种条件撬动才是真的好笑,但是藤檀当时认真答应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就是那样的表情,让他对藤檀留下了强大、但是单纯到几乎不谙世事的印象,或许是家里把她保护得太好,而且后来她的常识缺失更是让他这个印象根深蒂固。
但是现在做一个复盘,把所有事情连串起来就会发现,从头到尾都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首先就是藤檀的背景,从滕其临查到的资料来看,藤檀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第一重违和感的来源,因为依他们长时间的接触来看,苏观认为,藤檀的背景几乎不可能造就她这样的性格。
滕其临查到的资料显示,藤檀是在很小的时候和她的哥哥阿跳一起从战乱星球逃出来的。一个半大的孩子要带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想办法在陌生的星球站稳脚跟,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会养出不谙世事的性格?
而且藤檀第一次见面就对身为陌生人的他们没有一点戒心,这在战乱星出生的她身上就是最奇怪的点,还有他们一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拉近的关系,仿佛什么都很合拍。不可否认这其中或许有一点齐鸿影的因素,但苏观觉得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藤檀那个性格,与其说是被贴上去的好骗标签,不如说是她好像从一开始展现给他们的就是好骗的那一面。
苏观抬头看向滕其临的背影,有点恍惚,又有点兴味。
万一,藤檀当时根本就是甘愿“被骗”的呢?
再联合滕其临目前的猜测往深一点想,那么他们最开始的邀请,只不过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梯子,一个不会引起所有人警觉的、靠近滕其临的梯子。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更“好骗”?
苏观摩挲了一下下巴。
假设他的设想成真,那么藤檀接近滕其临的目的或者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苏观顿了下,停住思考,没有再想下去。滕家人的事得他们自己想,更何况如果真有关系,他贸然插嘴反倒不好。
苏观走到用餐区,叉了一块桌子上的小蛋糕,一口吞下。
不过这么久相处下来,藤檀并没有什么恶意,有些时候反倒是还挺护着滕其临。
苏观看着滕其临在商业交谈间明显变得有些烦躁的背影,幸灾乐祸。
反正两个人自己解决,谁骗谁都不关他的事。
*
“为什么是你?!”藤檀瞪着眼前带着墨镜靠着悬浮车摆着一个十分酷帅姿势的卡瑟娜,“阿跳呢?!”
卡瑟娜把墨镜拿开,上下打量藤檀一眼,犀利地评价:“长高了,变胖了。”
藤檀不死心地朝她背后望了望。
“别看了。”卡瑟娜一根手指抵住藤檀脑门,把她摁回去,“阿跳没来,在家里准备午饭呢。”
“可是他明明说会来接我!”藤檀抬眼,发现其中的关窍,“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诶~你就是贺千吧?”卡瑟娜对着藤檀身后招呼道,松开藤檀走过去,“你是小风?真可爱!”
藤檀:“……”
“你、你好!”贺千有些紧张地问好。
小风握紧贺千的手,对着卡瑟娜鞠了个躬。
“真是个乖孩子。”卡瑟娜轻轻揉了揉小风的脑袋,不管身后怒气冲天的藤檀,声音温柔,“先上车吧,藤檀打通讯说会带同学到家里来,阿跳很期待,老早就在念叨了。”
藤檀:“……”x2
她抱着窝,气鼓鼓地爬上车后座。
贺千觉得藤檀大概也不是真的生气,这种时候应该是需要一个人来缓和一下气氛。
在有孩子的情况下,缓和气氛的最佳选项是什么?让孩子表演节目啊~
她犹豫了一下,拍了下小风:“小风,你之前不是说稀有金属元素表背得很不错吗?要不要给阿姨表演一个?”
小风:“……”
姐姐,我是什么工具吗?
卡瑟娜:“???”
我怎么就变成阿姨了?!
藤檀身心舒畅:“来,小风,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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